官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。只是眉眼间较之以往,更显清冷沉寂。
进入內殿,顾锦瀟依制行礼,声音平稳而克制:“臣礼部侍郎顾锦瀟,参见皇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!”
动作標准,语气疏离,將臣子的本分恪守得一丝不苟。
自木兰围场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后,他们便再也没有单独相见过了。
那夜篝火旁的守护,密林里小心翼翼的携扶,以及黑暗中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……
所有不该有的交集和情绪,都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封存,仿佛从未发生。
他们之间,似乎又只剩下皇贵妃和朝臣,这层疏离的关係。
沈知念抬手虚扶:“顾侍郎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皇贵妃娘娘。”
顾锦瀟直起身,目光垂落在地毯繁复的缠枝莲纹上,並未看她。
菡萏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,又退至沈知念身后。
沈知念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顾侍郎今日过来,可是为了册封礼仪制之事?”
“是。”
顾锦瀟依旧垂著眼,从袖中取出一份装帧严谨的奏本,双手呈上:“礼部已初步擬定皇贵妃册封典礼诸项仪制章程,奉陛下旨意,特呈送娘娘过目。”
“若有需增刪调整之处,臣谨遵娘娘意思。”
芙蕖上前接过奏本,转呈给沈知念。
沈知念並未立刻翻开,只將奏本轻置於膝上,目光落在顾锦瀟那过分恭谨的侧脸上:“有劳顾侍郎。”
“此事本是礼部分內之职,本宫也不过是依陛下心意,略听一听罢了。”
顾锦瀟这才微微抬眸,视线掠过沈知念膝上的奏本,復又垂下:“娘娘言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