嬪微微頷首,声音平板无波:“王嬪娘娘吉祥万安。”
“太后娘娘刚用了药,又睡下了。您在此静候便是。”
她的眼神扫过王嬪惨无人色的脸,没有丝毫温度。
王嬪虚弱地点点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缩在椅子里,努力汲取著斗篷里微薄的热量,目光却死死盯著重重低垂,隔绝了一切目光的锦帐。
帐內死寂一片,只有柳太后时断时续的呼吸声传来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慢流淌。
王嬪只觉得头越来越沉,眼前阵阵发黑,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……
她强撑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保持著一丝清醒。
不能睡!
不能倒下!
熬过去……至少要熬过今日!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
王嬪觉得,锦帐內本就微弱的呼吸声,似乎……似乎彻底消失了……
內室是一片死寂。
王嬪只觉得毛骨悚然,昏沉的神经猛地一紧!
一种不祥的预感,让她挣扎著想站起来:“袁……袁嬤嬤!太后娘娘……太后娘娘她……”
袁嬤嬤就候在锦帐旁,侧耳极其仔细地倾听了片刻。
隨即,她缓慢地伸出手,掀开了锦帐的一角。
帐內,柳太后枯槁的身体,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。深陷的眼窝空洞地睁著,浑浊的瞳孔,早已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。
她的嘴角,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诡异的弧度。
袁嬤嬤伸出手,探了探柳太后的鼻息。
隨即,她的身体狠狠晃了晃,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!
片刻后,袁嬤嬤跪在床边,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,如同丧钟般响起: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“太后娘娘……薨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