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!!”
一口暗红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,猛地从柳崇山口中喷出,溅在污浊的稻草和冰冷的石地上,触目惊心。
狱吏冷漠地看著,他佝僂著身体剧烈咳嗽,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。
柳崇山咳得撕心裂肺,枯槁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抬起头,脸上沾著血污,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执拗。
“周鈺时?哈哈……周鈺时……”
柳崇山嘶哑地低笑: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“我柳崇山……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!”
他死死攥著拳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浑浊的眼底,翻涌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,最终却化作一丝扭曲的微光。
没有了那个背叛家族的逆子,又如何?
他还有时修!
柳时修逃出去了,他那么聪明,一定会替自己报仇,夺回属於柳家的一切!
詔狱的阴风呜咽著卷过,却吹不散浓郁的血腥和绝望。
很快,沈南乔的判决也下来了。
她毒害贵妃,证据確凿,被判了斩首,跟柳崇山一天行刑。
转眼便到了行刑那天。
冬日的风裹挟著最后一丝肃杀,卷过京城午门外的刑场。
空气里瀰漫著恐惧和兴奋的躁动。
黑压压的人群围拢在刑场四周,无数双眼睛如同飢饿的禿鷲,死死盯著高台上,那些即將被处死的身影。
最受关注的莫过於两个人。
一个是曾经权倾朝野,如今却失去了所有光环,只著一身骯脏囚服,形容枯槁,如同厉鬼的柳崇山。
另一个则是披头散髮,同样穿著污秽囚衣的沈南乔。
她的眼神早已涣散,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浑浊的天空,嘴角掛著一丝痴傻的涎水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