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的时候,南宫玄羽一把推开搀扶他的詹巍然,踉蹌著就要去抓旁边的马韁。
动作仓皇而混乱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沉稳威仪?
这样子,完全是就一个骤然痛失挚爱,理智尽失,只想立刻衝到爱人身边的男人。
“陛下息怒!保重龙体啊!”
宗亲、大臣们慌忙跪倒一片,七嘴八舌地劝阻,场面一片混乱。
混乱的人群边缘,几个看似寻常的侍卫,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中有惊惧,有难以置信。
但更多的,是狂喜!
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隱入林间阴影,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。
帝王痛彻心扉、方寸大乱的惨状,已然通过他们的眼睛,传递给了远方磨刀霍霍的猎人。
詹巍然强行扶住,依旧挣扎著要上马,状若疯狂的帝王,对著周围的禁军厉声吼道:“还愣著做什么?护驾!”
“即刻拔营,全速返回营地!”
震天的应声响起:“遵命!”
玄甲禁军如同黑色的怒潮,迅速收拢,护卫著心神俱伤,连马都几乎无法坐稳的帝王,调转方向,朝著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队伍再无来时的从容,只剩下一片仓皇的混乱。
马蹄踏碎枯草,捲起的烟尘中。
帝王踉蹌的身影,是从未有过的失態和急切……
……
就在营地因宸贵妃暴毙,而陷入巨大混乱和悲慟之际。
定国公的营帐內。
他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半身锁子甲。白的鬢角,在肃杀之气的映衬下,如同染了霜雪的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