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总管看得目眩神骇,正要用力夺下。
圣卿撇嘴摇头,顺手一捋,叮叮噹噹,狼牙棒上的铁刺尽数脱落。
只留下两根带著掌印的铁棒。
赛总管见他好似捋叶子一般將狼牙棒擼得光溜溜,早已胆寒不已,连忙掷出铁棒,向后逃开。
圣卿皱眉道:“你跑得了么?”双手一攥,铁刺融作铁块,便即拋出。
赛总管猛觉眼前一花,竟有两枚铁块激射而来,也顾不得脸面,“啊呦”一声,急忙跪伏在地。
喀嚓!
铁块一前一后,打碎两个倒霉蛋的头颅,又打穿树干,枝叶洒落如雨。
这一下惊得赛总管如兔子一般蹦了起来,就要再逃之际,圣卿欺身如电,一掌拿来。
赛总管突然间颈上一紧,身子悬空而起。
他武功极高,万不料交睫之间,即被对方制住。
前时二者身体未接,尚是镜花水月之感,此刻落入其手,顿觉百骸皆酥,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慑住。
这力量似乎已非人体所发,侵入体內,立觉如浸岩浆,脸红得发黑,身上白烟泛起。
眾人发现圣卿举著赛总管,宽大的道袍被內气激盪,竟向外鼓胀开来,不由得惊呼出声。
赛总管大骇:“李人仙,请,请听我说...”
圣卿目似冷电,喝道:“你先死,隨后我找你家主人陪你!”五指略一用力。
赛总管眉间拧耸颤动,大叫道:“饶命,饶命啊!”话音未落,双目已崩出眶外,一口血如火光般喷出,两腿死命蹬了两下,便即暴毙。
圣卿摇了摇头,隨手將他摜於地上。
此时山风吹来,落叶缓缓飘在赛总管身上,偌大山谷之中,只闻树摇草动之声,除此便是一片死寂。
道人静立在场中,悠然远眺。
过了许久,方听有人喃喃道:“赛总管,他,他死了?”
“死,死了罢,眼珠子都掉出来了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一时间难以接受事实。
忽然,一个大鬍子喊道:“妈的,兄弟们快上前將他杀了!赛总管已死,若不能杀了此獠,大伙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!”
一个老者闻言,大骂道:“没错!杀了他咱们还能回京,要不然一家老小都得死!”
此话一出,眾人群情激愤,都放下了对李圣卿的害怕,但听仓啷几声,已经抽出兵刃,齐向他拥来。
“上啊!怕什么,李人仙再厉害,此刻也体酥气短,正是虚弱时候!”
“没错,要不他为何不出手?”
“对啊,等大军到了,咱们就贏啦!”
“杀了他,万岁爷一高兴,咱可就戴罪立功了!”
这些人见圣卿依旧不为所动,顿时面目狰狞,杀机大盛,均知此番便是你死我活,不得留手。
忽然,一个银髯过腹的老者向前一纵,身子就势滑出,落地时已在道人身后。
老者原本在数丈外,这般疾趋而至,事先竟不鼓气做势,倒似一步便迈了过来,身法之俊逸矫捷,实令人瞠目。
“逆贼,死吧!”老者忽地一拳打向圣卿后心,厉声大喝,“杀你者,无极门蒋芳是也!”
可老者身形方动,就见圣卿似乎闪了闪。
下一刻,老者只觉腰身剧痛,“咔嚓”一声,整个人断成两截,倒飞而出。
正这时,剩余高手高声怒骂,扑上前来。
有两人心急,抢先挥刀劈去。
圣卿一手倏出,后发先至,噗地刺入一人腹中,跟著收手上撩,又將另一个人喉咙豁开。
这变故突如其来,余者均感手足无措。
稍一迟疑,那俊秀的身影飞临眾人头顶,双掌如火,朝下一推。
前方数人只觉一股极炽热的大力袭来,身子顿时站立不住,向后飞跌。
霎时间,怒骂声、叫嚷声不绝於耳,人群止不住地溃散,犹如溃坝决堤,势不可挡。
就在此时,忽见圣卿跃入人群之中。
眾人大喜过望,纷纷大叫:“这人昏了头了,把他斩成肉泥!”说话间,便一齐抢到近前,乱刀没命地劈落。
圣卿见身周人潮涌动,刀枪多如麦秆,眾人面目丑恶,无不拼死搏命,却是冷笑一声。
但见他左手一划,右掌起处,身前兵刃“喀嚓”一声尽数折断,掌风未绝,首当其衝的几人登时腾空飞起,尚未落地,突然炸裂开来,血肉横飞。
眾人惊得眉歪眼斜,顿时僵在原地。
忽听一人叫道:“大伙不杀了李贼,今日难逃一死!若万岁爷怪罪下来,家里老小怕是都得去菜市口走一遭!”
眾人素知乾隆恩威难测,手段极是狠辣,赛总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