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里,像是怕她从指缝间滑出去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小。”他说,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,又翻回去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“是你手大。”
“你鞋也小,昨天我看到你晒在阳台上的鞋,三十六码?”
“你观察我鞋干什么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司蔓想把手抽回来,他握紧了,没让。两
个人手牵手走过商场走廊,经过珠宝店的橱窗,玻璃柜里摆着一对对戒,铂金的,玫瑰金的,镶钻的不镶钻的。
她多看了一眼,他脚步慢了半拍,她赶紧往前走,把他拽过去了。
地下停车场,他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,关上门。
她站在车门旁边等他。他走过来的时候,光线从头顶照下来,他逆着光,脸在阴影里,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她。
“回不回家?”她问。
“回。”他把她的手从身侧拉起来,扣住,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,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。
她上车,系安全带,他从车前绕过去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。
她低头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,看到她刚才帮他整理领子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到的地方,他后颈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不太显眼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红痕,他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疼?”她问。
“不疼,你手凉。”
她把手指缩回来,放到空调出风口吹了吹,再贴上去贴在他后颈。
他没缩这次,任由她贴着。
车子驶上高速,她的手指还贴在那里。
“江寻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主卧的枕头换一个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个枕头太矮了,我睡客卧的时候就觉得矮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很短,但里面装了太多东西,她一下子没拆完。
“你以后不住了客卧了?”
她没回答,把手指从他后颈上拿下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江寻咎伸出手,把那只手捞回去重新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