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他舅妈了,小孩子乱叫你也跟着起哄。”
司蔓被调侃得红了脸,降下车窗吹风。
“……去吧,等你空了带我去见见他。”
正好司蔓也想小满了。
“后天可以吗?”
司蔓点头,算是默认。
去看望江以晴和小满的那天,她提了一袋子水果,站在别墅门口按门铃。
门开了一条缝,江以晴的脸从里面探出来,头发随便扎着。
“来了?快进来。”江以晴把脸上的黄瓜片揭掉,侧身让她进门,朝屋里喊了一声,“小满,你舅妈来了!”
话音还没落,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就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小满光着脚踩在爬行垫上,手里攥着一个变形金刚,跑到司蔓跟前,仰着脑袋看她。
“舅妈!”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叫得理直气壮。
司蔓弯腰把他抱起来,胳膊一沉,比上次重了不少。
“小满,你又长高了。”
“我吃了好多饭!”小满举起变形金刚在她面前晃,“这个是舅舅给我买的新款,会变形的,你看——”
他掰了两下,没掰动,皱着眉头把玩具塞到司蔓手里。
“舅妈帮我。”
司蔓接过来,找到卡扣的位置,轻轻一掰,变形金刚从车形态弹成了机器人。小满高兴得拍手,从她身上滑下去,拿着玩具跑回去继续折腾。
对于舅妈这个称呼,司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。
一遍遍纠结一个称呼,反倒显得她矫情。
江以晴端了两杯茶过来,在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“坐,他这几天老念叨你,说舅妈怎么不来。”江以晴笑了笑,“我跟他说舅妈在须安上班,他就说那我们去须安找舅妈。”
司蔓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
“小孩的话,过几天就忘了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江以晴搭上司蔓的手臂,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味道,“我弟小时候也是这样,认准了一个人,记好几年。”
司蔓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发现江以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,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,全是洞悉。
“他以前也这样?”司蔓问。
“你是说他认准你这件事,还是说他这个人本来就这样?”
司蔓笑着让江以晴别开她玩笑了。
江以晴笑了一下,没再追问。
她换了个话题,聊起自己最近在做的海外贸易项目,说有个单子卡在海关好几天了,烦得要命。
又聊起小满的幼儿园,说老师夸他算术好,随江家的人。
絮絮叨叨的,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妈妈一样。
司蔓听着,偶尔接一句。
她喜欢跟江以晴待在一起的感觉,不累。不用想着说什么得体的话,不用怕说错什么。
江以晴说话爽利,不拐弯,跟她那个人一样,温婉大方底下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从江家出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刺眼变成了柔和,斜斜地照在街道上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司蔓站在路边等车,低头翻手机。
江寻咎发来一条消息:“晚上一起吃饭?订了位置。”
今天江寻咎原是要陪着她来的,临时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被叫走了。
她正要回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她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让司蔓心里一沉的脸。
凌锋手肘半撑在车窗上,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司小姐,又见面了。”
司蔓往后退了半步,“凌先生,有事?”
“没事,就是刚好路过,看到你站在这儿等车。”他推开车门走下来,靠在车门上,姿态懒洋洋的,“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叫了车。”
“取消就行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朝她晃了晃,“你还没给我真号码呢,这次总该给了吧?”
司蔓不想跟他纠缠,转身往路边走了几步。凌锋跟上来,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,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“别急着走啊,你一个人来港都,人生地不熟的,我带你转转?”
司蔓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司蔓犹豫了一下,接着说:“凌先生,我有男朋友,你查过我,应该知道。”
凌锋似是不信,眸光幽暗。
“江寻咎?”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不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。
司蔓不想理。
“他那个人,没意思。”凌锋把手插进裤袋里,语气轻佻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