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荔在这天晚上，和王清打了通电话。
王清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“慈父”。他听着燕荔絮絮叨叨，间或应和几句。
燕荔嘴撅得能挂油壶：“我哪里非礼他了……”
王清回过神：“你刚刚说的那个向导叫什么名字？”
燕荔：“江晏！”
他嘴皮子上下一合就开始告江晏黑状：“——他洗澡还喊我名字。”
王清：“……”
王清眼皮子一跳一跳，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好说好歹，给这小祖宗哄到开心了，才挂了电话。扭头，就播通了江晏的。
江晏不是很意外，沉默寡言地：“义父。”
王清直截了当地询问：“阿晏。你怎么想的小宝？”
回应他的，是江晏隔着屏幕依旧深的眼。
江晏叹了口气，挪开了视线。
他说：“……我还不知道。”
他对燕荔的情感很诡异，一方面，他单方面参与了燕荔的成长，燕荔却对他丝毫不熟悉。
另一方面，这样的一个小哨兵，确实很难有人不喜欢他。
王清：“小宝性子真，你要是要追他……”
江晏：“义父放心。无论怎么样我都会负责到底的。”
王清：“……”
他看向江晏的表情在一瞬间很复杂，但毕竟也是亲自看大的孩子，人品他心里有数，尽管这滋味怎么品都不对，他还是笑了。
王清：“你们小辈的事情自己处理。”
……
燕荔感觉学校里的氛围不对，非常不对。
他今天准备放学的时候，就有人凑过来问他和江学长怎么了，怎么就把这朵雪莲花给摘了。
燕荔一脸费解，他想起江晏制服底下的腱子肉，藏住的肃杀气：“他？雪莲花？”
另一个同学挤开此人：“呸！你说什么呢，是我们的小白菜被拱了。”
他对燕荔说：“你别管他，他仰慕江学长好久。”
燕荔：“……哦。”
燕荔：“我没被拱呢。江晏那小身板我一拳撂倒三个。”
“燕小荔说什么大话呢。”
“个子都还没江学长高！”
“你们别打击他，看他耳朵都飞机耳了！”
燕荔：“……”
燕荔恼羞成怒，拍桌而起，耳朵也竖起：“——谁说的？我前两天把江晏打倒在地上，他毫无还手之力……”
他话说着滔滔不绝，非要展示自己的雄风。
这时，空气却突然凝固了。
喧嚷的教室在一瞬间变得很安静，没有人说话了，大家都突然低了头。
整个教室只剩下燕荔一个人的声音。
燕荔：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他后知后觉，僵硬地一回头，看见陈子奚和江晏二人站在门口。
陈子奚见他终于发现，乐呵呵地“呦”了一声，随后拍了拍江晏的肩。
陈子奚：“你什么时候被这小鬼打在地上摩擦了？真丢脸啊江会长。”
江晏抬起眼，目光定在燕荔身上：“小……阿荔。”
这些年的习惯有些难改，嘴中那个昵称在舌尖滚动一刹，又被他咽了回去——他差些喊出小宝来。
燕荔如遭雷劈，干笑二声：“学长们，什么事啊……”
陈子奚：“来看你展现威武呢，出来走走？我看看你怎么揍江会长。”
燕荔：“……”
白果冻似的小狗耳这下真的变成飞机耳了。
他几乎是在目光凌迟之下走出了教室。
……
江晏是想带燕荔出去吃餐饭，和他透个关于自己身份的底。
他特意喊了陈子奚来打掩护，是怕燕荔不想被传自己和他有瓜葛。没曾想，一走到教室门口，就听见了这个。
燕荔坐在副驾，看江晏扫过来的一眼，缩了缩脖子。
他狐假虎威地：“你要是敢作威作福到小爷头上，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
江晏停下车。
燕荔顿时安静了，耳朵往后撇。
江晏解开安全带，很无奈：“下车。在怕什么？你不是个哨兵么？”
燕荔：“……”
别人我是不怕，但是你能和别人一样吗？你洗澡喊我名字，还是S级向导，真不是惦记我身子？
燕荔的目光流连在江晏解安全带扣的手上，盯着他的手指看。
这视线太滚烫，让江晏挲了一下手指。
江晏哑着嗓子：“下车。别摇尾巴了。”
燕荔结结巴巴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把耳朵尾巴都收掉了。
江晏想不明白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