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鳶把巨斧从肩上卸下將斧刃拄在地面,双手交叠在斧柄顶端摆出隨时准备衝锋的戒备姿態,那双焦灼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陈棺。
苏月荷的手指用力攥著衣角,內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来回撕扯。
她一方面为自己的推论得到印证感到激动,这意味著她距离触摸歷史真相又近了一步,另一方面陈棺此刻承受的痛苦又让她感到阵阵揪心的不安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陈棺终於开口回应,声音比之前要清晰一些,只是依旧带著些许沙哑的疲惫。
他缓缓放下撑著石壁的手,慢慢直起疲惫的身子。
那阵让他头痛欲裂的尖锐刺痛感已经退潮,但一种灵魂被掏空的巨大空洞感却更加沉重地盘踞在心头。
在那片被划痕覆盖的模糊神明面庞上,他丝毫没有感受到王者的决绝,那里只存在著一种悲哀。
那是被自己最珍视的一切所拋弃,被曾经的信仰所割裂的悲哀。
这是一种被整个世界背叛后独自留存的孤独。
这种情绪与王者后裔身份產生了根本性的矛盾。
如果他是王的后裔理应继承那位带领族人反抗的王的意志,那本该是殊死一搏的勇气。
可他感知到的分明是那个献上所有之后,却被无情抹去的存在的悲鸣。
“你真的没事了吗?”
红鳶不太確定地又问了一句,她上下打量著陈棺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偽装的痕跡。
“你的脸色还是很难看,跟我们食堂卖的白面馒头一样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