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起的雪丘上,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
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,非但没有压迫感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,体內的灰能迫切的想要脱体而出。
“不需要原地固守。”陈棺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狂风,传到每个人的耳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陈棺抬起手,指向右前方的风雪深处。
“那边,大约三十公里外,干扰的源头就在那里。”
安长青看著陈棺指的方向,在他的视野里,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白雪交织。
“陈棺,你的感知能穿透这种级別的风雪?”
他倒也不是质疑,就是单纯有点惊讶。
这也太超標了吧。
安长青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,荒诞感蔓延上了心头。
不过,陈棺的確是他见过的最超標的存在,不削同龄人根本玩不了。
陈棺没有解释太多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跟我走就是了。”
猎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第一个追隨上自己的主人。
这会就是它表忠心的大好时机。
红鳶立刻跟了上去,兴奋地挥了一下斧头:“看到没,这才是痛快人,走走走,陈棺带路,我断后,谁敢拦路我就给它劈成两半。”
殷辰微微点头,对陈棺的判断並没有怀疑。
法杖顶端的光芒稍微亮了亮,扩大了护盾的范围,將苏月荷和安长青也笼罩进去。
“既然侦察位已经给出了明確的坐標,那我们就出发吧,保持队形,不要掉队。”
安长青看了看殷辰,虽然先前接触不多,但他能感觉到,殷辰和自己接受的应该是相同的教育,连这份下意识的指挥都一模一样。
呼啸的狂风夹杂著大团大团的雪块,劈头盖脸地砸向这支在冰原上艰难前行的小队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彻底的白色统治,狂风捲起地上的冰碴,打在人的脸上如同锋利的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