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有一男一女从森林里走出来,向著平坝村的方向走去。
他们一人背著背篓,一人扛著锄头,影子被拉的老长。
“这玩意儿这么难挖,阿岩他们是怎么挣著钱的啊?”李杏回头看了一眼背篓里今天刚挖的何首乌,有些失望的道。
“这不是挖了十几斤吗?两块多一斤,不也赚了三十来块钱了嘛?”张峰迴道。
张峰几番打听,他才打听到了张岩之前是靠挖何首乌赚的钱,之后又专门去市场上问了价格。
之后他便带著媳妇,满心欢喜的进了山。
然而谁知道这玩意儿並不好挖,找了一整天,他们就发现了几颗小的,一共就挖到了十几斤而已。
“確实是赚了三十块钱,可是就算每天赚三十,一个月也就八九百块钱,阿岩是怎么一个月就买摩托车的啊?”李杏还是很不理解。
“何止啊,村长说,他还花了三万多块钱,买了十几头小牛犊呢。”
“什么?3万多块钱,也是靠挖何首乌赚的?那再加上买摩托车的钱不得4万块了,难道三个人,一共赚了12万?不可能吧?”
李杏越算越吃惊,这几乎已经是他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了。
这村子里能掏出1万块的家庭都没有几家,张岩一花就花4万块,一般人连吹牛都不敢这么吹。
然而张峰这时却又道:“不是三个,而是四个,还有平掌村老刘家的姑娘,好像叫刘玉罕,他们四个人一块乾的。”
“那老刘因为喝酒喝多了,酒精肝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,本来都没钱继续治了,他姑娘不光给他交上了住院费,还把之前借隔壁邻居的钱全还完了,现在人家都顺利出院回家了。”
李杏更加难以置信的道:“你的意思是他们一共赚了16万块钱?这不可能吧?而且我问刘辉和张阳的爹妈,也没有说他们一人赚了4万啊?”
“究竟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,咱们问了他们也不会说,但从他们现在一个进城开店,一个去学大车驾照,阿岩买牛买摩托车来看,每个人至少是赚了几万块钱了。”张峰分析道。
李杏嘆了一口气道:“咱们知道的还是太晚了,现在平掌村,平坝村的人都开始上山挖何首乌了,山里的何首乌还没人多,以后估计一天十几斤都挖不到了“”
张峰打听消息的这段时间,张岩、刘辉、张阳和刘玉罕靠挖何首乌赚到钱的事情都传开了,各个村也有不少村民陆续上山挖何首乌了。
现在山里的何首乌,除了比较小的以外,基本很难挖得到,况且上山的人也多,那能挖到的就少之又少了。
有时候一天都挖不到一颗。
而且自从张岩他们卖完何首乌后,何首乌的价格就一降再降,足足跌了一倍,价格从四块钱掉到了现在的两块零一点。
为此挖了几天后,村民们忙著种地,便又都放弃了。
张峰和李杏专门跑一些別人不爱去的旮旯,挖了半个月左右,挖到几百斤,赚了大几百块后,也放弃了。
这笔钱虽然少,但这对於本来就没有收入的两口子来说,倒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財了。
只是一想到张岩赚了那么多钱,就总感觉不是很甘心,有时候甚至抱怨张岩带其他人挣钱,都不带自己的亲哥挣钱。
不过这也没有办法,谁叫自己和人家不亲呢。
然而李杏最近总听著村子里讲张岩,一会说人家买摩託了,一会儿说买牛了,一会说让村里的小孩去帮忙挖地基,还给钱了,听的她心里直痒痒。
过去他们都觉得张岩是累赘,谁都不想管他,就怕粘上自己。
可现在发现张岩比他们要强的多。
不光一个人去住了牛棚,过后还从来没有找过他们帮忙,最主要是分家才一两个月,就已经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。
於是,她便对张峰道:“阿峰,都分家这么久了,也不去看看老三,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?”
“不管怎么说,你们也是亲兄弟,应该走动走动,要是以后阿岩真的发了,也能想著你点。”
李杏怕现在再不联络一下感情,张岩以后又有什么生財之道,如果再像现在这次一样不带他们,那就又错过了。
所以为了以后能粘点好处,便向丈夫提出了去看一看他的建议。
张峰听到这话,有些犹豫,“这能行吗?万一人家不待见咱们怎么办?”
毕竟自从爸妈去世之后,他和张岩之间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,他完全不知道现在他在张岩心目中,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
现在让他面对张岩,他总感觉抹不开面子。
李杏这时有些气愤的踢了他一脚: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磨嘰啥呢?”
“现在他养著十几头牛,还买了摩托车,放在咱们坪坝村,比他富的也没几家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