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皱著眉头,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。
“六七千块啊?这么多钱,咱们存几年也存不下来,老三真的一个月能弄来这么多钱吗?”李杏张大了嘴巴,眼中满是惊讶与怀疑。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刘辉和张阳不是和他一块的吗?我看到他们这俩天回村了,可以去问问他们。”张峰想了想,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答案的线索。
“哎,马上又到雨季了,咱们家的房顶还破著洞,別人家都是水泥地板,咱们家还是土的,家里的钱买买种子,买买化肥又没有剩的了,啥时候能修一下屋顶啊?”李杏无奈地嘆了一口气,眼神中满是忧虑。
说著她又扭头看向张峰,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与恳求:“要不你去找找老三,既然他能买得起摩托车,应该还有钱吧,如果有的话,和他借一点回来修修房子。”
张峰和李杏虽然分得了房子,但这房子实在算不上好,就是一间用土坏盖起来的矮房子,屋顶上还有不少洞,每逢下雨天,屋里就会四处漏雨。
“这我咋去呀?咱们好歹还有房子,他现在还住著那牛棚呢,就算他真的有钱,我也没脸和他借钱啊。”张峰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他低下头,不敢直视李杏的眼睛。
虽然说房子並不算好,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有,比起张岩来说要好得多。
何况张峰虽然和张岩是亲兄弟,但自从父母死后他就对这个弟弟不闻不问了,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求於他,现在让他去找张岩,实在是拉不下脸来。
“那要不这样?你问问他是挖什么药才赚的钱?咱们也去挖一些。”
李杏眼睛一转,又想出了一个主意。
“要是手里没有一点钱,咱们这日子可咋过呀?想买几头小猪仔都买不起。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奈。
张峰和李杏分家的时候也分到了牛和羊,但他们一直盘算著要盖一间更大的房子,所以牛羊不能卖。
现在想买几头猪来养,增加一些收入,可又拿不出买小猪仔和买饲料的钱,所以心里十分苦恼。
“这————容我想想吧。”张峰沉吟道,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心中满是纠结。
一方面,他確实想改善家里的生活状况;另一方面,他又觉得去找张岩开口有些不好意思。
张岩买摩托车的消息既然二哥二嫂能听到,那大哥大嫂自然也不例外。
大嫂王秋燕听到这个消息后,气得脸色铁青。
之前张岩不回来帮忙干活,就已经把她气够呛,当时她就下定决心要和张岩断绝关係,一辈子不来往了。
可是上次才被刘辉和张阳刺激,现在又听到村里在传张岩发了財,买了摩托车,最可恨的是竟然还有人去问她这件事儿,这让她更加怒火中烧。
她阴沉著脸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这些人一天天吃饱了撑的,不就是那白眼狼买了一辆摩托车吗?至於天天讲,天天讲吗?”
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一会儿拿盆,一会儿提桶,就是不知道具体要干啥,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通过脚步发泄出来。
“张山,你看看你的好弟弟,以前你给他吃,给他喝,现在他想过你吗?”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山,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。
“让他回来帮忙干个活,他都不回来?现在好了,他赚到钱了,买摩托车了,风光了,更想不起你这个当哥的了。”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怨气。
张山坐在那里,低著头,一言不发。
他的內心十分复杂,一方面觉得王秋燕说的有道理,张岩確实在一些事情上让他们寒了心,上次还把他骂了一顿。
另一方面,他又有些不忍心责怪张岩,毕竟这都已经分家了,他做什么自己也管不著。
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,脸上露出无奈与纠结的神情。
“哼,他要是真有本事,怎么不把咱们也带上一起赚钱?”王秋燕继续抱怨著。
“天天在山上不知道搞些什么,说不定就是不干正事,才赚了这些钱。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屑,似乎不愿意承认张岩是通过正当途径赚到钱的。
而此时的张岩,在山上依旧忙碌著自己的事情,对村子里的这些议论和家人的想法浑然不知。
这天下午,他趁著难得的閒暇时光,將自己的所有存款都拿了出来,整齐地摆在桌上。
他神色专注,准备对这些辛苦积攒下来的財富,好好做一番规划。
一开始他的存款一共有48415元。
后来因为要买断何首乌,所以给刘辉和张阳俩一人1000块钱,如此一来,存款就还剩下46415元。
张岩做事向来公平,既然给了刘辉和张阳,自然也有刘玉罕一份,於是又给刘玉罕1000块钱,存款便变成了45415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