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激斗正酣,顷刻之间,便毫无保留尽数施展出来各自手段,企图力压对方,把握住战斗的主导权。
掌控住胜利的天平。
势如水火,战斗烈度节节拔高,两人却又保留著些许理性的克制。
似乎是担心战斗的动静惊扰周遭,引来不必要的注意,双方都儘可能控制著动作,降低战斗造成的影响。
將受伤的痛呼,努力地吞咽入肚中。
可隨著事態升级,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,总有些攻击落在身上疼痛难忍,一个不慎便会从咬紧的银牙当中钻出。
又因为刻意的压抑,而显得更像低沉呻吟。
体力继续消耗下呼吸逐渐粗重。
牵扯身上伤势忍不住的闷哼。
不敢落败的嗔怒。
令人忍不住心生遐想,这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女若是最终败於剑下,从云端跌落泥尘……
局面,似乎也一步步走向如此。
初时,双方皆心存试探之意,都未曾全力出手留有三分余力,场面便难以分出高下。
靠著炙热的烈焰,她也曾一度占据上风。
奈何对方並未轻易缴械,反而咬紧牙关承受著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,以莫大的毅力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而隨著时间推移,胜负的天平已然倾斜。
激战不休之下,原本整整齐齐的髮型,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散乱。
乃至於彻底散开,伴隨著女子动作隨风舞动,亦有几缕沾染了汗水,紧紧贴合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之上。
愈发显得她窘迫。
胜者步步进逼,败者姐姐后退退。
她倒是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,奈何对方寸步不让,手中滚烫的利剑连刺不断,不给她留有丝毫喘息余地。
剑影繚乱纷飞。
压得她根本直不起身来。
已是香汗淋漓的女子只能是咬紧牙关,苦苦支持,意图走脱。
奈何激战之下,她消耗过度,只觉得双腿酸软不已,又哪还能从容退去?
於是,东君便彻底失手被擒。
什么?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东君有什么关係?
那不是东君潜入失败,遭到玄翦伏击后努力反抗,最终还是难敌对方失手被擒了。
没看出来吗?
咳咳,那就再稍微补充一点点细节。
纵然银白色长剑横於身前,东君也並没有束手就擒,而是第一时间展开了反击。
素手翻转间,最为顺手的咒术已经施展出来。
倏忽升腾而起的灿金色烈焰,沿著银白色的剑身蔓延,极致的高温让周遭的空气都扭曲起来。
不伤敌,先缴械。
这也是东君在面对剑客时的小巧思。
近距离之下,若以金乌耀阳焱直接伤敌,点燃了对方衣物,极有可能会遭到对方反扑,落得引火烧身的下场。
这可不是游戏世界。
哪怕是自己放出来的金乌耀阳焱,东君也没有豁免判定。
反而是针对敌人手中武器进行攻击,往往可以直接將敌人武器化作一滩铁水,废掉敌人最大的威胁。
不过,今天东君算是遇到了硬茬。
玄翦手中那银白色长剑,乃是越王八剑之一,是传奇铸剑师欧冶子采昆吾山赤金所铸就。
期间经歷的千锤百炼,非常人能够想像。
纵然东君借施展的金乌耀阳焱远非凡火可比,却也不可能顷刻炼化如此名剑。
不过这也不打紧。
金铁之物最是容易传导热量,东君纵然没学过导热率之类的物理知识,也在长期实践中知道烈火灼烧后的金属不能触碰。
金乌耀阳焱那么一烧,便能逼对方慌忙撒手。
这是东君在阴阳家实战演练中,面对剑客类敌人时积累下的经验,向来是无往而不利。
奈何,今日她遇到的是玄翦。
嗤嗤声响起,还伴隨著一阵烤肉烤糊了的焦臭味。
玄翦坚毅的眉宇拧成了一团,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,纵然被灼烧得疼痛难忍,也没有鬆开剑柄。
只是咬紧牙关,將痛呼声咽了下去。
身形一转绕开那金乌耀阳焱,玄翦反手挥剑,已经泛起红光的长剑朝东君周身刺去。
不过却刻意避开了对方周身要害。
显然是存著生擒的念头。
玄翦跟东君不一样,他可不是抱著报復的心理来此的,而是要登门拜访药无咎,向其赔礼道歉。
也求对方指点迷津。
奈何其身份特殊,又不想引起魏庸的怀疑,不好大张旗鼓地走正门拜访。
只能是避人耳目,悄悄潜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