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神?!她怎么也在。”
轻拍胸口,东君企图平復著自己情绪,可想到刚才窥见的种种,俏脸上仍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可心绪仍如酥胸一般,波涛汹涌起伏不定。
“不仅跟在药无咎身旁,还口称对方恩公,还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?那真是月神?”
眉头紧皱,东君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咒术出错了。
她跟月神从小一併在阴阳家中长大,两人间关係虽不融洽,但又非是寻常意义上的敌人,反而更接近那些话本中的宿敌。
月神心心念念要超过东君不假。
可东君又何曾没从月神身上感受到压力?若非月神步步紧逼不舍,东君能否摘得阴阳家第一奇女子的美誉,还是两说。
东君可太清楚月神是怎样不服输的性子了。
她甚至完全想像不出月神心服口服喊自己“东君大人”的模样,却不料先看到了对方喊他人作“恩公”的场景。
还甘愿去做端茶倒水这种杂活。
那是阴阳家右护法该花费精力去干的事吗?
想到面对她的命令敷衍不已的月神,竟然如此顺从地听从药无咎的命令,东君心中便愤懣不已。
更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滋生。
莫名其妙的,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药无咎那傢伙將月神揽在怀里的场景,耳边似乎听到对方邪恶的声音:
对你而言,月神是如此高冷傲慢的性子吗?
可在我这儿,她完全不是这样子哦。
有胆量的话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见识一下你们阴阳家右护法不为人知的真实模样吧。
桀桀桀……
东君晃了晃脑袋,企图將脑袋里有些荒唐的念头赶出去,奈何这些杂念偏偏十分顽强的驱之不尽。
尤其是脑海中药无咎那得意的嘴脸。
真是越想越憋屈!
“让你喜欢擅自行动,这下好了吧,真落到贼人手里了。那药无咎表面道貌岸然,私下里却擅长以音律惑乱人心。
“万一月神疏忽大意,恐怕真会受其蛊惑……”
东君原地来回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这事自己不能坐视不管,必须要出手救人。
而且是越快越好,迟则生变!
月神再怎么不服她这个东君祭祀,那也是阴阳家內部的事情,要管束调教也应该由她来。
肯定不能让药无咎这个外人插手。
况且作为右护法的月神,对阴阳家秘辛也是知之甚多,若是真遭贼人蛊惑而叛乱,造成的打击恐怕还要胜过之前多位长老身陨。
这个风险,绝不能冒!
哪怕东君觉得月神只比自己略逊一筹,也能做到昨夜她那样固守心神,轻易不会被人蛊惑。
但那是正常情况。
可要是药无咎再辅以迷香蛊毒呢?
东君可是看到大箱小箱不知道多少东西在往里搬,搞不好就是在为炼製蛊毒做准备。
“要好好谋划一番行动方案啊。”
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巧玲瓏的铜镜,东君单手掐诀施咒,倒映著她明艷容顏的铜镜表面顿时如水波般微微荡漾。
其中光影游走变化,最终定格为了俯瞰大地的画面。
画面当中,那由李叔信赠予的三进三出大宅子前后院落都清晰可见,细瞧还能看到门前忙碌著的两个车夫。
只是药无咎跟惊鯢几人,已然进屋难以轻易窥见。
东君也只是美眸一扫而过,將整栋宅院结构大致记在心间后,注意力便放在了院子外围。
附近街道巷口处,总能见到一些披坚执锐的士兵在巡逻。
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,毕竟昨天河梁酒楼出了那档子事后,不少朝中高官都嚇得不轻,整个大梁城的警戒力度都强了许多。
可若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端倪。
巡逻的士兵来了又走,可药无咎这宅子周围却总是有不少於四支队伍在附近。
如此警戒力度,甚至要超过对许多官员的保护。
东君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,所以在摸到这里之后也没敢妄动,只准备先行窥探,再寻良机。
没想到这一探,就探到了乖乖听话的月神。
琢磨清楚了周围巡逻士兵的规律后,东君心中也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:
“低调行事,隱秘潜入,救到月神,立刻遁走!”
只是这方针在心中重复了几遍,东君自己都忍不住暗暗摇头,隱秘潜入什么的,根本不是她擅长的啊。
那一身神话人物般夺人眼球的装扮且不说。
阴阳家的种种咒术,不说声势惊人也多是流光溢彩,比起寻常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