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追而来的怜花並没有急著去寻那位药无咎,而是第一时间將手中的黑色大氅披到了魏无忌身上。
“你也真是,这点夜风算得了什么?
乖乖待在屋里不好吗?非要追过来给我送件衣服,也不知道先把自己照料好。”
原本直直盯著人群中的魏无忌目光微转。
瞥见怜花依旧是那身单薄衣著,在夜风当中瑟瑟发抖,魏无忌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无奈。
他倒是有心將对方揽入怀中。
可毕竟在场这么多人,自家的亲信侍从也就罢了,总不好让魏武卒跟药先生一起欣赏他跟怜花温存。
传出去,那像什么话?
嘴上轻轻埋怨了这么一句,魏无忌丟了个眼神给身边的侍卫,不用他再吩咐,那守夜的侍卫便默默脱下了身上披著的大氅。
显然,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用厚实防风的大氅裹住自己玲瓏有致的娇躯,怜花的脸色顿时也更红润了几分。
她向那侍卫轻声道谢,目光也朝人群中望去。
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典庆这个大块头,没办法,以他那惊人的体格无论站在哪儿,始终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想不惹眼都难啊!
这位出身於披甲门的千夫长,此时正瓮声瓮气地拱手向魏无忌稟告,大致就是他带队循著动静找到了药无咎。
可惜来迟一步,之前的贼人已经退走。
儘管对方的大嗓门压过了院里的其他声音,可怜花也只是略微听了个大概,注意力都放在魏武卒簇拥在中央的那两人身上。
一男一女,均是生得极为养眼。
儘管事先已从魏无忌等不少人口中听闻药无咎气度非凡,可此时亲眼得见后,怜花美眸当中还是不由得泛起了异彩。
生得俊俏也就罢了。
偏偏还散发著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。
再想想之前对方在河梁酒楼当中妙句夺魁的才情,难怪便是罗静姑娘这边的绝色女子,也会忍不住为之倾向。
若自己是遇见公子前,先遇到此人……
心之所向,还真不好说啊!
怜花暗自感慨,又听到药无咎解释说自己被贼人掳走后,正彷徨无措时,幸得故友姬如月出手相助,方才侥倖逃得一命。
怜花的注意力,也隨之移到了那女游侠身上。
目光只是匆匆一扫之间,怜花便忍不住觉得药无咎的说辞確有几分可信度。
面前这身著一席月白色劲装的女子,確是高手!
无论是从对方持剑而立的姿势,还是悠长浑厚的气息,乃至於身处魏武卒当中仍毫无惧色的神情,无一都不说明了这点。
尤其是对方轻纱盖住的美眸。
明明隔著轻纱的遮掩,怜花仅仅能看出几分朦朧的轮廓光彩,可对视的瞬间却忍不住为之失神。
莫名便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浮上心头。
也难怪魏武卒们显得格外紧张,甚至顾不上恭敬以待,拿出了类似押送犯人的警戒姿態,將两人团团围住。
只差没上手銬脚镣了。
不过除了那女游侠儿非同一般的身手外,怜花却也格外在意对方令人惊艷的姿容。
淡紫色的长髮盘起,只余额前两缕自然垂落。
在干练之余,又多了几分长发飘然的瀟洒,那是有別於琴师舞姬们的另一种独特魅力。
轻纱掩目。
让那原本便如空谷幽兰的清冷麵容,更多了几分神秘,令人难免心生几分窥探欲。
月白色的劲装裹在身上。
虽不似紧身衣那般紧紧贴合著肌肤,將身体的每一丝轮廓弧度都彰显无疑,却也显得身形高挑、玲瓏有致。
再搭配上腰间那冷森森的三尺青锋。
確实英姿颯爽。
別有风情。
化名姬如月的月神不知怜花心中对自己的点评,她迎著魏无忌略带审视的目光向前一步,抱剑拱手:
“恩公所言,实在让小女子汗顏。
那贼子本就急於脱身无心纠缠,小女子方才能从其手下救回恩公。举手之劳,不足以报恩公医治双眸的恩情万一。”
“便是如此,姑娘也无需自谦。”
魏无忌笑了笑,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心生轻视,也没有因为药无咎是靠女人才保住小命,而心生鄙夷。
恰恰相反,魏无忌心中欣赏之意更盛几分。
若药无咎是靠自身实力脱身,那魏无忌表面不说,可心中难免会多出几分忌惮之意。
还是那句话。
你一个医师,苦练出如此武艺,是想干嘛?
可药无咎是靠著自身人脉,假借他人助力方才从那贼子手中脱身,事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