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是一副懒得正眼瞧自己的態度,这让侍卫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手上的动作,也因此变得更加凌厉起来。
遭到封堵的匕首顺势变招,犹如毒蛇般顺著剑身游走,径直朝著黑衣人持剑的之手削去。
断其五指,再將其拿下!
侍卫的自信並非毫无缘由,这密道多用於偷窥窃听,自然不可能做得太明显,故而宽度仅能供一人来往。
如此狭窄,显然不利於长剑的发挥。
一寸短、一寸险的匕首,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占据著优势。
可侍卫下意识忽略了件事。
那黑衣可跟他不一样,压根不担心河梁酒楼內有密道的事情是否会暴露,更没有义务保护酒楼的一草一木、
密道狭窄,难以发挥?
拆了便是!
这酒楼规模建得再阔绰,內里构造再怎么精巧,终究也没能逃得了时代的局限。
其主要的建筑材料,仍旧是木头。
纵然用的十分扎实的上好木料,但又怎么能挡得住江湖高手的锋芒?
眉头微皱,逆刃横扫。
磅礴的赤色剑气呼啸而出,在这恍若一道血色残月在这狭窄的密道当中升起。
瞬息之间,两侧的密道隔层便被尽数摧毁。
木屑纷飞之间,身上鲜血狂喷不已的侍卫倒飞而出,宛如破布袋般重重砸在了地板上。
而黑衣人矫健的身形紧隨其后杀了过来。
根本不留任何喘息之机!
“贼子作乱!”
如此生死关头,一招败退的侍卫却完全没有欲要阻挡敌人攻击的念头,反而是气沉丹田,发出了声若洪雷的暴喝。
杀了他容易。
可想从河梁酒楼当中离开,可没那么简单!
凌冽的双眸当中瞳孔微微一缩,那黑衣人显然也对侍卫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行为有些意外。
对准侍卫咽喉的银白长剑蓄而不发。
没有再在这名侍卫身上浪费时间的意思,黑衣人犹如苍鹰扑兔般,径直朝著药无咎跟惊鯢掠了过去。
漆黑的瞳孔当中,倒映著才子佳人俊俏的面容。
均是惊愕不已。
这回可不再是药无咎跟惊鯢两人演技超绝,而是实打实的本色出演了。
没有技巧,全是感情。
侍卫出手匕首刺中剑身的清脆碰撞声,惊鯢跟药无咎两人其实都是听在耳中的。
而且是立刻就分辨出了那是兵刃碰撞声。
情况不对。
两人心中立时就冒出了如此念头,可今日情况复杂,哪怕是偽装经验丰富的惊鯢,也不好判断这是意外还是別有用心的试探。
更何况,之前她还在琢磨魏纤纤怀孕的事。
注意力的转换,怎么也要时间。
而在这瞬息之间,竟然便有人悍然破墙而入,转眼便径直杀到了两人面前。
其身手之迅疾,完全不在惊鯢之下。
两人除了面露惊愕外,自然做不出任何其他反应。
久经廝杀的惊鯢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,她抓住身前的七弦琴,便准备要用其当做武器逼退来者。
只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。
惊鯢还保持著一只玉足在桌案底下伸直,搭在药无咎大腿上的姿势,想起身发力都不稳当。
耽误了瞬间,反而让药无咎抢先了一步。
没有做任何多余而复杂的动作,药无咎探身而起抬手就是一掌,將桌对面的惊鯢给拍退到了墙角。
然后他自己就跟鸡崽子一样,被黑衣人掐住了肩膀。
眉头微微一皱,黑衣人目光有点儿惊疑不定地扫了眼惊鯢,明明那看上去只是个弱不经风的琴姬。
可方才,他怎么有瞬间升起了一股心悸感?
恍若利刃加身,毒蛇环伺。
可情况危急,容不得他仔细思索,再加上黑衣人本来的目標就是药无咎,此时得手便不愿节外生枝。
唰唰两剑,轻鬆击退欲要追击的侍卫。
闷哼声间,黑衣人拧身用自己背部撞碎了窗户,倒退著从数丈之高的河梁酒楼高层一跃而下。
赶在护卫赶来之前,身形急掠朝远处遁去。
他的决定无疑是明智的,便在其从酒楼中跳下去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,便有数道身手凌厉的护卫赶来。
“追,快追!”
顾不上身上的伤势,最先被击倒在地的那个侍卫挣扎起身,指著黑衣人退走的方向厉喝出声。
如同猎犬围猎,一道又一道身影追了上去。
捂著胸前伤口的侍卫瞥了眼角落里披头散髮的惊鯢,確定这个信陵君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