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无咎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惊鯢出声打断,她敲打著掌心的动作微微一顿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你还真想仿效龙阳君?”
说这话的时候,惊鯢又上下打量了药无咎一番,倒是肯定药无咎牺牲美色魏纤纤,再藉助魏庸接近魏无忌確实有一定可行性。
可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感。
那一日,她站在暗处看著药无咎跟雪女耳摩斯鬢许久,才依依不捨惜別的场景,再度浮上了心头。
真让人不爽!
惊鯢也察觉到了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。
这些日子以来,她也意识到自己近期情绪起伏频繁,以往类似的时候,惊鯢都会毫不犹豫地运转《噬心诀》,抹杀心中那些无意义的情绪。
可这一回,惊鯢犹豫了。
旷修之前说的话,一如他那绕樑不绝的琴声,始终迴响在惊鯢心中,不断提醒著她琴艺停滯不前的原因。
若要有所突破,必须做出改变。
诚然,即便琴艺停留在眼下这种小有所成的状態,惊鯢也有其他办法接近魏无忌,取得对方的信任。
但那,不知会浪费多少时日。
期间又不知会遭遇几多波折意外。
这一切,不过是为了更顺利的完成任务而已。
惊鯢心中如此想著,便仍由纷扰的情绪在心中起伏不定,只是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多是漠然。
她也不觉得自己因药无咎而起的情绪是什么嫉妒。
要惊鯢自己说,她认为那是怒其不爭。
作为罗网新晋杀手中最优秀的苗子,在惊鯢看来,什么情情爱爱的,都先放在一边去,药无咎目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提高自身实力。
怎么就不学好呢?
龙阳君,那是你应该努力的方向吗?
惊鯢现在心態,就像是望子成龙的年轻母亲,发现自己青春期的儿子在追一些乱七八糟的偶像。
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
恨不得抽出腰间束带,將药无咎抽得如同陀螺般旋转。
药无咎是不知道惊鯢的心思,否则他肯定会大喊冤枉。
怎么龙阳君就成自己榜样了?
他哪配了?
哪怕非要选一个人作为药无咎的偶像的话,那也应该是长信候才对,软饭界的千古传奇。
唯独就是野心太甚,本事又不够硬。
长信侯最终落得的下场,也是给了药无咎一定的警示,让其有所明悟:这软饭啊,还是得硬吃!
不过这一回,药无咎还真没往这方面想。
以至於惊鯢皱著眉头不善地盯著他质问时,他先是忍不住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顿时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:
“大人您误会了,属下的意思是魏纤纤的年纪已经不小,却还未曾婚嫁,此事很有些蹊蹺啊。以魏庸野心勃勃的性子,那位容貌气质极佳的女儿,可是一件极好的政治联姻工具。
他岂会不用?”
药无咎不好说的太明白,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惊鯢。
不过这样已经够了,罗网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,他们的情报获取能力在七国当中堪称是无孔不入。
只要有一个適合的切入点,必然能察觉到玄翦相关的线索。
惊鯢眉头挑动,若有所思。
这確实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,此前她的注意力多在大梁城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上,未曾注意到这点。
此事仔细推敲,確实有蹊蹺之处。
惊鯢没有浪费时间,她敲了敲车厢內壁,在外负责驾驶马车的杀十三立刻应诺,却只是隔著帘布俯首听命。
不敢擅自朝车內张望。
“让大梁城內的人手留意下魏庸之女魏纤纤……”
惊鯢简单吩咐几句之后,车厢外便传来了隱隱的急促的马蹄声,显然是某个罗网倒霉蛋,需要千里奔驰儘快传递相关的命令。
本来,这个倒霉蛋大概率会是药无咎。
毕竟他加入罗网的资歷尚浅、地级杀手的地位也就看看够到罗网中层力量的门槛。
你不跑腿,难道让前辈们跑腿?
可谁让药无咎是跟惊鯢同乘马车的入幕之宾呢,在场眾人中,除了惊鯢之外有谁能命令他?
有谁敢命令他!?
如此受到惊鯢重视宠信,让不知多少刺客暗中都快把牙给咬碎了,只恨自己不能將其取而代之。
而现在,惊鯢对药无咎的重视期许又多了几分。
她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著药无咎,忽然觉得对方情慾过盛这一点,似乎也不尽然算是缺点。
偶尔也是能发挥些作用的。
比如刚才,药无咎便注意到了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