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醉月坊,正是一片混乱。
水火无情,哪怕放在消防体系完善的后世,火灾也非同小可,更何况是各种技术尚且蒙昧的先秦时期。
万幸,今夜风雨不息,抑制了火势蔓延。
生死当头各自飞,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火势牵扯的情况下,奉献了惊鸿一舞的雪女,也无人在意起来。
噔噔噔~
清脆而急促的脚步声,是冰玉水晶靴敲打出来的旋律,雪女提著裙摆如同逃婚般快步朝楼外跑去。
但她並非要逃,而是要找个合適的地方吹奏《白雪》。
以一己之力引动天地变色,这是只有宗师之上的天人才能做到的事,雪女很清楚她功力距此还差得远。
哪怕旷修,也不敢说能引动天地异象。
可此时此刻哪还顾得上这是不是蚍蜉撼树,哪怕只能起到些许绵薄之力,她也要尽力施展以曲中寒意压制火势。
“玉儿,玉簫,把玉簫给我!”
雪女高声呼唤著侍女,可回应她的並非是小丫头俏生生的嗓音,而是蹩脚难听的古怪口音:
“雪女姑娘,你是在找这个小丫头吗?”
一身漆黑夜行衣的巫尹迈步从角落中走出,他手中提著雪女那粉雕玉琢的侍女,小丫头儘管已经昏厥过去小手依旧紧紧抓著玉簫不放。
雪女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“你是谁?究竟想要干什么?赶快放了玉儿,否则妃雪阁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面对雪女的威胁,巫尹不以为意,眼眸深处甚至还浮现出病態的快感,如同再度看到那些被他肆意凌虐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害者。
“姑娘不用如此戒备,在下只是想和旷修先生见上一面罢了。”
雪女心道果然如此,正琢磨著该找什么藉口哄骗对面先放了玉儿,巫尹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又逼了过来:
“当然,我猜旷修先生肯定轻易不会出面的。
不过听说精通音律的乐者,多半都是性情中人。若是在下將姑娘剥光了掛在城墙上,想必总能引得旷修出面了吧!”
淫荡的笑声,迴荡在夜色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