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。
若是药无咎单纯承认药方有问题,不管是坦然还是惭愧,都免不了被眾人骂个学艺不精、误人性命。
可现在,他点出了正確的治疗方法。
而且瞧旁边那回春堂医者脸上的神情,这方子应当是没有问题,是確实能够做到药到病除的。
“有治根之法,为何还要给出之前的方子?
莫非是不想彻底根治病患,以期对方病情反覆,好能够不断从对方身上榨取诊治费用!”
医者,到底是读书识字多,脑袋就是灵光。
在围观群眾因为意料之外的发展而懵圈的时候,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从医术上扳倒对方的回春堂医者,攻势一转开始从医德方面发力了。
病根不除,如养寇自重。
也亏得是他们回春堂没少干这事,不然这医者也没法在电光石火之间,立刻就联想到这方面。
“自然是因为,那方子最合適。”
药无咎装出一副回忆往事的模样,抬手点了点对面的“同行”。
“虽同为医家,但我们济世一脉跟你们朝野一脉,在理念上向来不同。从小,师父便教导我,这世上没有最好的方子。
只有最適合病人的方子!”
药无咎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,明明没有目露凶光、杀气腾腾,可他身上莫名升起了一股气势,让对面回春堂的医者不由后退了两步。
“敢问阁下,若是按刚才你要的根治方子,药材作价几何?
在场诸位,又有几人,能够安心静养十数日!
那方子,真的能用吗?”
药无咎的眼神仍旧平静温和,但他目光扫过,围观眾人尽皆喑哑,无人能够出声回应作答。
夺得主动权的药无咎步步紧逼,又开口问道:
“阁下在櫟邑坐诊多年,想必定然见多识广、阅歷丰富。药某斗胆问阁下一句,这天下有多少病症?
有多少方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