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时间,某些见不得人的存在便活跃了起来,平和繁荣的表象之下,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汹涌。
烛火明亮,映著惊鯢白皙无暇的脸庞。
那总是冰冷漠然的脸庞,也因此染上了机率緋色,清冷之余又多了几分嫵媚之情。
她双眼微闔,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舞动。
如同拨弄著无形的琴弦。
烛火微摇,带动著屋內光影流转,惊鯢投在墙壁上的曼妙影子也似翩然起舞,令人沉迷。
跃动的葱白玉指微顿。
惊鯢淡然的睁开眼,没有经过任何搜索寻觅,平静的目光径直望向了遭到烛火遗忘的角落。
“如何了?”
“回稟惊鯢大人,三位鬼医计划的候选者均已成功进入櫟邑,均已按自己的步调展开了行动。”
阴影晃动,身著夜行衣的罗网杀手走了出来。
他心悦诚服地单膝跪地,脑袋低垂看著地面,以下属的姿態毕恭毕敬地向惊鯢匯报著探查的结果。
这是对实力的敬畏。
施展轻功从窗户跃进房间的他,自詡已经將《如影隨形》这门身法发挥到了极致,藏匿到角落中的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然而还是被惊鯢轻易识破。
两人间实力的差距,仍如云泥之別。
“那三人,都採取了何种行动?可曾暴露身份或是引起目標人物的怀疑?”
玉指轻敲桌面,惊鯢的声音依旧冰冷。
她並未未对那罗网杀手略显失礼的行径多说什么,只是自顾自地询问起了行动的进展情况。
“目前没有暴露风险。
绝四打听到了櫟邑城中一些富商的府邸位置,在周围徘徊踩点,应是准备从此下手。
绝九则假借盗匪之手,潜伏入了醉月坊中……”
绝四、绝九分別是巫尹和夜萝两人目前在罗网中的代號,其实以他们的实力,便是定位魑魅级杀手也不为过。
只是目前资歷尚浅,仍需观察。
顺带一提,目前药无咎在罗网內的代號是绝四十八,属於是实力型探底选手。
“绝四十八……”
杀十三一直冰冷平静声音出现了些许迟疑,似乎在琢磨该如何措辞,去形容药无咎的行动。
直到惊鯢漠然的目光望了过来,他顿时心中一凛。
放弃了揣测那三个菜鸟意图的心理,杀十三目光低垂,儘可能用客观的言语汇报著自己所侦查到的情况:
“他白日里支起了一个摊位,在街头帮人诊病……
入夜之后行人绝跡,绝四十八便收起了摊位,以客人的身份进了醉月坊中……”
听到这里,素来淡定的惊鯢也忍不住眉头微蹙。
相比於另外两位候选者,实力更低、轻功更差的药无咎,本来就是最后一个赶到櫟邑的。
这怎么还寻欢作乐去了?
哪还有这个时间,在风月之地白白浪费精力!
杀十三静静等待著惊鯢下一步的指示,继续监视还是动手清理,他都已做好了准备。
可传入耳中的,却是惊鯢语气森冷反问:
“要匯报的就这么多?你要不要再想一想,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事情遗漏了?”
心头一紧,杀十三立刻张口欲言。
可惊鯢並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,又或者说,方才良久的沉默已经是她留给杀十三找补的机会。
“妃雪阁的车队入了櫟邑,你不会没注意到吧?
近些时日以来,妃雪阁中声名鹊起的新人舞姬雪女,据说也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。
这些资料,难道你都不知道吗?”
悚然一惊的杀十三,下意识抬起了低垂的头颅,正好对上了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。
彻骨的寒意,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回答说自己不知情?那就是办事不力,自当惩处;可若是知道,那就是知情不告,难逃叛变嫌疑。
这这这……
这就是一根经变成两头堵啊!
而惊鯢也根本不给他想出一个两全之说的时间,跃动的指尖重重点在了桌面之上。
无形的音波霎那间扫过整个房间。
杀十三只觉得那“咚”的一声重音,不是惊鯢敲击桌面的动静,而是重锤砸在他心头的爆鸣。
丹田当中原本平静的真气,顿时化作了脱韁野马。
任由杀十三如何奋力约束,温热的鲜血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耳口鼻当中溢流而出。
点点殷红,溅落满地。
“想上位?这种念头没错,可你的本事还差远了。
更何况这次行动时光重大,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搞小动作,敢伸手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