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万斤重的断龙石砸落，堵的死死的。
白清欢收起金算盘，眼底精明收敛，满脸愁容。
她快步走到石门左侧，盘膝坐下。
冷清秋一言不发，古剑横于膝头，在石门右侧闭目打坐。
秘境陷入死寂，只有微风拂过五行悟道茶树叶的沙沙声。
第一年。
外界彻底失控。妖族两大化神老祖下达死命令，十万大山爆发空前的兽潮，亿万妖兽踏平中州三道防线。
天价悬赏令让修仙界陷入癫狂，散修、宗门弟子、隐世老怪，所有人眼底泛着血光，把中州边界翻了个底朝天。
宁杀错，不放过。
数万名修炼冰系功法或身穿青衫的修士被当场搜魂斩杀。中州边界的土地被鲜血浸透，泥土变成暗褐色。
秘境内。
楚玄封锁六识，隔绝一切外物感知。
他盘膝坐在石床上，体内大阴阳造化真经与怒海狂澜诀交替运转。他不冲击化神壁垒，只做一件事——压缩。
原本粘稠的灵力被他一次次碾碎重组。
经脉撕裂，修复，再撕裂，再修复。
十年后。
楚玄的丹田内下起金色的灵雨。
每一滴雨水砸在丹田底部，都发出金石交击的闷响，这是灵力压缩到极致，液化成固态前兆的体现。
同一年，外界。
青龙老祖立于虚空，满头青丝瞬间变白。他冷眼看着面前吐血不止的天机阁太上长老。
“百年寿元已付，方位在哪？”青龙老祖声音嘶哑。
太上长老擦去嘴角鲜血，指着下方虚无的空间。
“十万大山与中州交界，空间夹层。具体位置被大气运遮掩，算不出。”
“够了。”青龙老祖转身，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妖族阵法师，“绝地天通大阵，起。老夫要用百年时间，把这片虚空一寸寸炼成死地！”
第五十年。
楚玄迎来化神第一关心魔劫。
没有雷霆，没有异象，石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。
楚玄睁开眼。
眼前不再是石壁，他看到前世背叛他的同门，看到今生被他斩杀的强敌，他们化作厉鬼，撕咬他的血肉。
画面一转，太玄宗的圣女、中州的女帝褪去衣衫向他走来。金山银海，极品灵脉堆满脚下。
楚玄坐在原地，不拔剑，不运转功法，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过。
他看着那些幻象，目光平静。
“就这破玩意儿？”
他在心底问了一句。
对于一个把苟字刻进骨子里，能为了活命算计到极致的人来说，这些直白的诱惑和恐惧太过粗糙。
他不作任何反应。
心魔幻境疯狂变换，试图寻找他的破绽。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。
心魔累了。
第五十三年，幻境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自行崩溃，被硬生生熬死了。
楚玄闭上眼，继续压缩灵力。
第八十年。
秘境资源濒临枯竭，灵气浓度下降七成。白清欢手里的金算盘已经盘出包浆。
她将最后一株枯萎的灵草残渣扔进阵盘，提取出微弱的木系灵气导入灵田。
“内循环到极限了，真他娘的憋屈。”白清欢看着光秃秃的药园，眼底满是血丝。
不远处冷清秋正在挥剑，没有剑气，只有最基础的劈砍。
石壁上留下千万道剑痕，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到现在的古朴无华。
她收剑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释放气息。
金丹大圆满。
百年高压，生死危机，加上极致的资源榨取，生生将两人的潜力逼到极限。但没有化神丹，她们无法破境。
两人重新坐回石门两侧，接着等。
第九十九年。
石室内。
咔嚓。
楚玄丹田内的元婴裂开了。
化神最凶险的一步——碎婴凝神。
剧痛淹没神经，楚玄的肉身表面出现裂纹，鲜血渗出，瞬间被高温蒸发。
元婴碎裂化作漫天星光，却迟迟无法凝聚成元神。
底蕴太厚，压缩太狠，导致突破所需的能量暴增。
秘境的灵气已经被抽干，他没有后继之力了。
楚玄右手下意识摸向袖口。
聚宝盆飞出，悬于头顶。
楚玄张口吐出一团灰黑色的气流，这是他百年闭关肉身和灵力排出的所有杂质与废气。
“全投进去。”
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