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晨看了他两秒,没追问。
“先把云师妹带回去。她的伤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剑峰弟子吩咐了几句,两人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云清婉从裂缝中抬了出来。
楚玄想自己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沐小小赶紧过来扶他。
“别逞强了!”
楚玄没逞强。他老老实实让沐小小扶着,跟在剑峰弟子后面往外走。
走出洼地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满地狼藉。碎石、焦痕、血迹、阵盘碎片。
二十多张玄阶极品雷火符,三块阵盘,全报销了。
楚玄在心里粗略算了一笔账。
加起来,今天烧掉了至少三百多块中品灵石。
三百五十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的伤口又疼了一下。
肉疼。真的肉疼。
比内伤还疼。
……
回到宗门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云清婉被直接送去了丹峰的静修阁,由宗门医修紧急处理伤势。
楚玄也被安排进了旁边的厢房,一个医修给他把了脉,留下几瓶内伤丹药。
沐小小守在门口不肯走,一直到楚玄吃了药躺下才被剑峰弟子劝回去休息。
楚玄躺在榻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转的全是账。
亏了。亏大了。
但转念想想,命还在,师尊也保住了。
比起命,中品灵石算什么。
他翻了个身,闭眼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三天后。
太玄宗执法堂。
楚玄坐在一张木椅上,面前是三个面容严肃的执法堂长老。
中间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翻着手里的玉简,上面记录着楚玄的口供。
“你是说,你奉云清婉峰主之命前往百花谷采集灵药,后遭遇血灵宗魔修偷袭。”
“随后你利用峰主事先给予的防身符箓和阵盘,与魔修弟子交战,最终在剑峰峰主赶到前保住了云峰主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,用符箓和阵盘击伤了一个筑基后期的血灵宗弟子?”
“那些符箓是玄阶极品的。”楚玄语气平淡,“炸得多了,谁都扛不住。”
左侧的长老插了一句。
“那些符箓的来源,你说是云峰主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数量?”
“二十多张。”
三个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。
二十多张玄阶极品雷火符。
这份手笔,就算是金丹期峰主,拿出来也够心疼的。
“云峰主平时就给外门弟子发这种规格的防身之物?”
楚玄还没来得及回答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了。
云清婉站在门口。
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左手按在腹部的位置,显然伤势还没好全。
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,头发简单束起。
三个执法堂长老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云峰主,你的伤……”
“问完了没有?”
云清婉径直走了进来,站到楚玄椅子旁边。
“他身上的符箓、阵盘,都是我给的。有问题吗?”
中间的老者犹豫了一下。
“云峰主,我们只是例行问询。毕竟涉及血灵宗魔修,宗门需要存档…”
“存档就存档,问他干什么?该问的问我。”
云清婉的语气不重,但三个长老都不说话了。
金丹期峰主的分量摆在这里,执法堂长老虽然也是金丹期,但云清婉在宗门的资历和人脉摆着。
况且她是受害者,又是护短出了名的。
“魔修都打到宗门门口了,是你们执法堂的问题,还是巡逻弟子的失职?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。”
云清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的弟子替我挡刀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你们不去追查血灵宗,反而在这里盘问一个炼气期的孩子?”
中间的老者苦笑了一下。
“云峰主息怒,我们绝没有刁难的意思。既然情况已经清楚了,此事就先这样记录在案!”
“好。”
云清婉转身看了楚玄一眼。
“走。跟我回丹峰。”
楚玄站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出了执法堂的门,走了大约二十步远,云清婉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