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五味杂陈。
他本以为要被车子带到祁家,然后换个家族让他当牛做马.......
没想到那个助理一句轻飘飘的,“希望你能记我家少爷一次好。”就这么把他放下来了。
就这么把他送回家了?
不是,他都做好又进虎穴的准备了。
是运气作怪,还是人为使然?
他四目环视,这里是下城区,越往前走,路面越反刚刚在上城区的柏油马路,结块的泥巴和近乎黑乎乎的路面,和路边发散着不知名的臭味。
他看着手机里地图标注的“家”的地点往楼道里面走,路上不住有人可怜巴巴地睁着大眼睛看着秦湛。
这里是绝对的——贫民窟。
秦湛咽了下口水,深吸了口浊气,大迈步走进楼里。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握紧了手机,抓住了自己的包。
“嘎吱”一声,他把这钥匙,旋转推开了面前的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近乎贫瘠的医学著作,和几乎几乎落满尘埃的屋子。
尽管长久不住人,但仍瞧起来干净,屋内无论是卫生间还是厨房,空间都逼仄的可怜,像是一把无形地攥着的手,扼住了命运的咽喉。
寒门难出贵子,在这种地方,更难。
秦湛叹了口气,往前走了走,只找着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,想着快速离开。
他拉开了遍布灰尘的抽屉,抬手捂着鼻子尽量避免呛到灰尘,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张张泛黄的纸张。
他抽开一份,一目十行地读着。
——《京市西门医院就业合同》。
这个倒是很正常,秦湛早就知晓了,原主是一名有编制的医生。
——《夏兴大学医生劳务合同》?
不是?原主你到底接了多少兼职啊?生效日期是下学期刚开始?!
唉,原主倒真是个穷苦孩子。
秦湛皱着眉继续往下翻,果不其然看见了一本日记——
他大致浏览了一下,总算是看懂了原主从小到现在的经历。
非京市本地人,从小搬来京市平民窟。
母亲因为癌症,在他小学时就去世,父亲更是长了瘤子,因为无药可救而在原主高中那年死去。
原主为此而学医,但学医后的路同样不好走,尽管签了医院的编制,但工资少的可怜。
进入了顾氏这个虎穴,这才警觉,人生如戏,可悲至极。
原主的人生,就是一部可悲的,被资本操控的人生缩影。
秦湛攥了攥拳,面色不虞。
他会替你报仇的。
太多罪恶,都是杀死你的原因。
秦湛拉开门,收拾了下自己背包里面的东西,把重要的医院劳工合同和自己的那本厚日记,和这个世界的“原书”搁置在了一起。
他环视了周围的环境一圈,又拿出手机将自己面前的房间全景拍摄留存了底图。
这才谨慎地拎起背包,锁上了柜子的门。
他在离开前掏出手机,对联系人“小张医生”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【秦湛:今天顾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】
【小张医生:没有呀~就是今天全体医生开了个会,被要求集体学习你的手术录像。】
【秦湛:我意思顾总,身体方面有什么问题?】
【小张医生:没听说呀】
秦湛眼神眯了眯,屏幕的白光映的他瞳孔发亮,【好,辛苦你帮我留意下了。】
他扣上手机装回兜里,锁上门,转身离去。
......
......
-京市西门医院-
京市西门医院并不算是什么好的医院,相比来说,实际上只能算是——下城区的人去得起的平民医院。
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,味道淡却刺鼻地令人心生烦躁,周围环绕着的病人面容绝望地站着,偶尔能听见传来的婴儿的哭闹声。
白得发旧的瓷砖透着人力价格低廉的无助感,被擦得锃亮的门板漆旧的掉落,但整体医院简洁地令人安心。
秦湛七绕八绕,凭着乱走和对医院的熟悉,无视了一路上或多或少打探的眼神,脚步迈地迅速,畅通无阻地走进他的办公室。
医生办公室,医师“秦湛”。
秦湛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提着自己的私人物品走到了男科坐诊室。
他今天上班时间很不巧,甚至快到下班时间才姗姗来迟。
大忌,职场大忌啊!
秦湛坐在自己的男科门诊独立办公室,美滋滋地休息了一会,临近下班时间,手机上“叮叮叮”的消息弹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