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护道傀儡,江原又將目光投向了自身的术法手段。
虽然他现在手段眾多,有符籙、有阵法、有变异灵植,但作为一名修士,自身的法术修养终究是根本。尤其是到了筑基中期,法力总量翻倍,神识更是暴涨,以前那些因为消耗太大只能当大招用的法术,现在完全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了。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宗门换来的青色玉简——《千丝万木手》。
这是一门极难修炼的二阶上品木系法术,在宗门藏经阁吃灰多年,很少有人愿意兑换。
原因无他,太难了。
这门法术要求施术者將自身的木系法力,分化为成百上千根细如髮丝的“灵丝”。每一根灵丝都要能独立操控,既可刚如钢针穿透护盾,又可柔如游蛇缠绕束缚。这对神识的微操要求简直变態。
寻常修士想要入门,光是练习“分神化丝”这一步,就得耗费数年苦功,稍有不慎还会导致神识受损。
但江原不一样。
唰!
在他的视界中,这门法术原本晦涩难懂的口诀和灵力运行轨跡,瞬间被数据化,变成了成千上万条清晰可见的线条。
哪条灵丝该走哪条经脉,哪个节点需要多少法力,如何编织成网——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精准的参数。
他只需要照著这些线条去引导灵力,就像是玩“描红”游戏一样简单,根本不需要去“感悟”。
后山,密林深处。
江原静静佇立在一株参天古树下,双目微闭,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。
突然,一阵微风吹过,无数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洒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!
江原双目圆睁,右手猛地向前一探,五指箕张,仿佛要抓住这片天地。
“千丝万木手!”
咻咻咻咻!
剎那间,数百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灵光,从他指尖喷薄而出!这並非杂乱无章的散射,而是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,每一根灵丝都仿佛长了眼睛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方圆百丈之內。
正在空中盘旋的几十只飞鸟,正在草丛中受惊跳跃的野兔,甚至是那漫天飘落的数千片枯叶————
全部被定格!
如果你凑近了看,就会发现,每一只飞鸟的翅膀上,每一只兔子的四肢上,甚至每一片树叶的叶柄上,都精准地缠绕著数根细若游丝的灵力线。
既没有伤到它们分毫,却让它们连眨眼都做不到,只能乖乖地悬浮在半空。
“收。”
江原手掌轻轻一握。
数百个目標同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到了他的面前,整整齐齐地排列悬浮,宛如阅兵。
“不仅是强控神技,更是————”
江原看著这些被精准捕获的目標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。
“以后给灵田除虫、给灵米脱壳、甚至收割几千亩灵田,我一个人一炷香时间就能搞定。再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了。”
若是有宗门长老在此,看到有人竟然把这种顶级的战斗杀伐之术练成了种田辅助技能,恐怕会被气得当场吐血。
但这,就是江原的道。
就在江原潜心修炼、將自身实力武装到牙齿的时候,外界的局势却愈发动盪。
青羽门与魔道六宗在前线的战事,彻底进入了绞肉机模式。
双方在“断魂谷”一线投入了数万低阶修士,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伤亡。前线的据点如同磨盘,不断碾碎著双方的有生力量。
这一日,王坚执事那只熟悉的传讯纸鹤,带著一丝焦急的气息,再次飞入了云壤溪谷。
“江师弟!救命啊!前线告急!”
“魔道那边不知发了什么疯,最近频繁发动夜袭,甚至不惜驱赶凡人做肉盾。我们的低阶弟子伤亡惨重,炮灰严重不足!宗门的傀儡堂已经连轴转了三个月,炉子都炸了三个,还是供不上!你这边有没有办法?哪怕是劣质的也行!”
看著传讯符上那力透纸背的焦急字跡,江原摸了摸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。
“炮灰么————我这里刚好有一款產品,很適合这种场合。”
他当即召集了赵、孙、李三家家主。
“诸位,发財的机会来了。”
江原將三张图纸重重地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“我要你们停下手里所有的杂活,把所有的炼器师、灵植夫都集中起来,全力生產这三个部件。”
他指著图纸,语速极快地分配任务。
“赵家,负责打造这种黑铁外壳”。不需要多精细,也不需要刻画什么防御阵法,只要够硬、够厚、能挡住几发火球术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