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紧接著,另一个念头,却又不受控制地,从他的心底,疯狂地,滋生了出来!
危机————往往,也伴隨著————机遇!
二阶!
那筑基丹所需的三味主药,可都是,二阶灵药!
而高阶的灵药身旁,往往,都会有强大的妖兽,守护!
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,让江原那因为缺少主药而陷入瓶颈的筑基之路,仿佛,看到了一丝全新的,虽然危险,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————曙光!
他站在那里,沉默了良久。
最终,他將所有的战利品,都仔细地收入了储物袋。
他没有再继续深入,而是转身,化作一道青虹,向著云壤溪谷的方向,飞驰而去。
此事,事关重大,必须,从长计议!
但他的目光,却在离开之前,深深地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未知的,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,群山深处。
当江原的身影,重新出现在云壤溪谷东部入口的那一刻,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陈忠与柳菲,心中那块悬了整整一日的巨石,才终於轰然落地。
他们快步迎了上去,却在靠近江原三尺之时,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的脸上,不约而同地,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震撼与————敬畏。
此刻的江原,虽然衣衫依旧整洁,身上並无半分伤痕,但他整个人的气势,却与离开时,已是截然不同。
如果说,离开时的他,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名剑,锋芒內敛,深不可测。
那么此刻,归来的他,便是一柄刚刚饮过龙血,斩过山峦的绝世凶兵!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,经歷了最纯粹、最原始的暴力搏杀之后所残留的铁血煞气,与他自身那股因境界突破而带来的强大威压,完美地交融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场。
仅仅是站在他的面前,陈忠这个练气六层的悍勇修士,竟都感到自己的呼吸,微微一滯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了自己的肩头。
“主事大人————”陈忠艰难地开口,眼中,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崇拜,“您————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原点了点头,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气势的变化,心念微动,那股外放的煞气与威压,便如同潮水般,尽数收敛回了体內,再次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,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“妖兽,已经解决了。”他用一种平淡到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语气,陈述著这个足以让外界任何一支猎妖小队都为之疯狂的战绩。
“我已检查过,东部山脉外围,短期內,应无大的威胁。巡逻队可以恢復正常的警戒范围。”江agongnguyén补充道,“另外,传讯给大楚王室,告诉他们,东临郡的祸患已除,让他们儘快恢復矿石与药材的供应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!”陈忠挺直了胸膛,大声应道,声音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。
这就是他们的主事!在他们眼中,如同天堑一般的祸患,主事大人单枪匹马,一日之间,便已荡平!
然而,柳菲那敏锐的观察力,却让她从江原那平静的眼眸深处,捕捉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,凝重。
“大人,”她轻声问道,“事情,恐怕————没有这么简单吧?”
江原讚许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议事厅再说。”他丟下这句话,便迈步,向著自己的主事洞府走去。
议事厅內,气氛,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当江原將自己在那穿山岩甲兽巢穴中的发现,以及那个石破天惊的推论“在东临山脉的更深处,极有可能,存在著一头二阶的恐怖存在”,公之於眾时。
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,包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忠在內,脸色,都瞬间变得煞白。
二阶!
这两个字,对於尚在练气期挣扎的他们而言,代表著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!那是足以与宗门之內,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平起平坐的恐怖存在!
筑基修士,移山填海,法力无边!
二阶妖兽,同样拥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!
这————这简直就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了整个云壤溪谷的头顶之上!
“这————这怎么可能————”一名核心管事的声音,都在微微发颤,“在我们青羽门的地界之內,怎么会————会允许有二阶妖兽盘踞?”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江原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,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清晰地將他们脸上的震惊、恐惧、乃至一丝绝望,都尽收眼底。
“青羽门疆域辽阔,山脉纵横何止万里。门內长老,精力有限,也不可能探查每一处绝地。更何况——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,“那穿山岩甲兽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