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融为了一体。
他小心翼翼地,跟隨著怀中玉简那微弱的指引,一步一步,向著坠仙谷那未知的深处,艰难地跋涉而去。
沿途,他看到了数具早已风化、残破不堪的修士遗骸。
有的倒毙在怪石之下,身躯早已化为白骨,只有身上的法袍碎片,证明著他们曾经的身份。
有的则是被某种巨大的利爪,开膛破肚,死状悽惨。
看到这些曾经和古月丹师一样,前来寻求一线生机的“先行者”们的下场,江原的心,也变得愈发沉重与悲凉。
不知在著这片死寂而又危险的山谷中,穿行了多久。
当时光,仿佛都失去了意义之时,前方,一阵“轰隆隆”的、如同雷鸣般的巨大水声,遥遥传来。
江原精神一振,连忙加快了脚步。
他怀中的玉简,此刻正散发著前所未—有的明亮光芒,那箭头的指引,也变得无比的清晰、稳定。
目標,就在前方!
他翻过一道山樑,眼前的景象,让他不由得为之震撼。
只见在他的前方,是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断崖。一道银白色的、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的巨大瀑布,正带著万钧之势,狠狠地砸入下方的深潭之中,溅起漫天的水雾,声势骇人。
而玉简所指引的方向,赫然,便是那道巨大瀑布之后、被水幕完全遮掩住的陡峭山壁!
“原来,是在这里————”
江原心中瞭然。
如此隱蔽的选址,若非有信物指引,即便是筑基期修士,恐怕也很难发现其中的奥秘。
他没有犹豫,催动法力,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光罩,隔开那冰冷刺骨的潭水,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,穿过了那道厚重的水幕。
眼前,豁然开朗!
瀑布之后,竟真的別有洞天!
一个被无数湿滑的青色藤蔓,半遮半掩的天然洞口,静静地,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洞口的石壁之上,还残留著一层微弱的、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禁制灵光。虽然因为年代久远,灵光已经变得有些黯淡,但它,依然在忠实地,运转著。
这证明,洞府,並未被任何外力,强行破坏过。
江原站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洞口前,心情,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沉重。
他缓缓地,伸出手,將那枚陪伴了自己五年之久的青竹玉简,从怀中,取了出来。
他看著玉简,又看了看眼前的洞口,心中,默默地念道:“古月丹师,弟子江原,前来赴约了。”
他怀著这份沉甸甸的心情,將手中的玉简,缓缓地,按向了那层荡漾著微光的禁制光幕之上。
“嗡————”
两者相触的瞬间,光幕,发出一阵水波般的剧烈涟漪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华丽无比的特效。
那层守护了洞府五年之久的禁制,在感应到信物的气息之后,便如同有生命一般,无声无息地,向著两侧,缓缓分开,露出了一个深邃、幽暗、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府之內,一片死寂。
没有任何的声音,传出来。
一股陈旧的、混合著淡淡药草清香与石室霉变的气息,自那洞口之中,缓缓地,瀰漫开来。
古月丹师————
他,究竟是成功突破筑基,早已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,只留下一座空府?
还是————
衝击失败,早已坐化在了这冰冷的洞府深处,只留下了一具等待了五年的、孤寂的遗骨?
答案,就在这片未知的黑暗之后。
江原站在洞口,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,將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,尽数压下。
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必须进去,亲眼確认。
这是他对恩师,最后的承诺。
他握紧了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叠精品火球符,另一只手,则按在了迅灵妖藤的储物袋之上。
然后,他眼神一凝,再无半分犹豫,毅然决然地,迈步踏入了那片深邃的、未知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