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静謐的云壤溪谷中,唯有虫鸣与溪流声交织。
然而,在甲字区灵田的核心地带,江原的心,却沉如万仞寒冰。
他蹲在田边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株被他寄予了无限厚望的龙鳞果母株上。
月华如水,洒落在那片刚刚舒展开不久的金红色嫩叶上,却无法为其增添半分光彩。
恰恰相反,那片象徵著奇蹟与希望的嫩叶,此刻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姿態,微微捲曲著,仿佛一只承受著巨大痛苦而蜷缩起来的手。
叶片的边缘,那一抹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比刺眼的焦黄,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,狼狠地烙印在江原的瞳孔深处。
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神识,就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株刚刚才从数百年沉寂中被唤醒的上古灵植,其內部那脆弱而宝贵的生命气息,正在如同漏沙般,无情地流逝。
白日里那份成功移栽的喜悦,此刻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与困惑。
怎么会这样?
他明明用的是最顶级的云壤,布下了匯聚灵气的阵法,引来了最清澈的灵泉之水————
这一切,对於任何一种他所知的灵植而言,都堪称是帝王级的待遇。
可为何,用在这龙鳞果身上,却起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?
“嗡————”
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,脑海中,灵植面板那冰冷而毫无感情的提示音,轰然炸响。一道猩红色的、仿佛用鲜血写成的警告,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。
【警告!龙鳞果(幼苗期)生命活性正在持续下降!预计在七十二小时后,將再次进入濒死状態!】
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。
失败並不可怕,自乱阵脚才是取死之道。
面板已经给出了最精准的病因,现在,他需要做的,是在这有限的时间內,找到那个独一无二的、能够逆转生死的药方!
他没有在灵田边继续枯坐,而是转身返回了洞府静室,盘膝而坐,强迫自己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冷静与思考。
“灵气驳杂————水性偏寒————”
江原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两个核心问题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。
他的思路,必须从根本上转变!
不能再想著让龙鳞果去適应云壤溪谷的环境,而是必须反过来,以他现有的能力为基础,为龙鳞果创造一个独属於它的、最理想的微型生存环境!
这是一个近乎狂妄的想法,但对於拥有灵植面板和这一大底牌的江原而言,却並非毫无可能!
他將问题拆解开来,逐一击破。
首先,是水的问题。
灵泉之水属性偏寒,这是其本源特性,无法改变。
那么,解法只有两个:要么,找到一种属性至阳的灵水来替代;要么,就用人为的手段,强行改变灵泉之水的属性!
去外界寻找阳属性灵水,耗时太长,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根本不允许。
因此,唯一的出路,只剩下后者!
江原的眼中,闪过一抹决然。
他取出一个乾净的玉碗,盛了半碗灵泉之水,其水质清冽,散发著淡淡的寒意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之上,一缕橘红色的火焰,悄然升腾。正是他早已修炼至精通境界的【玄火决】。
最简单直接的想法,便是用火焰,中和其寒性。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玄火,靠近玉碗,用法术的热力,去烘烤碗中的泉水。
很快,丝丝白汽升腾,水温也迅速升高。
然而,当他用神识去仔细感应时,眉头却再次紧紧皱起。
面板的提示,也適时地响起。
【警告:常规加热无法改变灵泉之水的本源属性。其寒性”源於水灵气的內在结构,而非温度。此法,治標不治本。】
果然不行!
江原並未气馁,第一次的失败,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单纯的物理加热,若是能解决问题,那修仙界也未免太过简单了。
他凝视著碗中那再度冷却下来的泉水,脑海中,无数关於炼丹的知识,如同闪电流光般划过。
炼丹的核心是什么?是提纯、是融合、是改变药材的內在药性!
他处理药材时,不也是用不同的法决,去淬炼、去激发、去融合那些看似衝突的药力吗?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他的心中,逐渐成型。
如果————不把这碗水当成水,而是当成一味需要“炼製”的特殊药材呢?
想到这里,江原的眼神,瞬间亮了起来!
他再次催动【玄火决】,但这一次,他没有再用火焰烤,而是將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