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取生机?”江原的眼神,终於变得锐利起来。
这已经超出了凡俗的范畴,进入了修仙者的领域。
“正是!”楚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,苍老的面容上,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恐惧,“晚辈循著那股力量的源头,在京城內日夜追查,最终发现,所有的源头,都指向了皇城的正下方地底深处!那里,不知何时,竟出现了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————修仙者洞府!
那股抽取生机、散播瘟疫的诡异力量,正是从那座洞府中散逸出来的!”
“修仙者洞府?”
江原听到这几个字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。
他端著茶杯的手,在空中微微一顿,隨即才缓缓放下。
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气血衰败的王室皇叔。
“你既能探查到洞府所在,为何不自行处理?”
江原的声音,变得沉稳而有力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,“又为何能如此断定,此事,就一定与那洞府有关?”
楚天雄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苦涩与无奈。
“回稟江管事,非是晚辈不愿,实是晚辈无能啊!”他苦笑道,“那洞府,深藏於地底百丈之下,其外围,笼罩著一层极为强大的禁制光幕。晚辈这点微末道行,仅仅是靠近那光幕十丈之內,便感到全身灵力凝滯,神魂刺痛,根本无法再前进分毫,更遑论进入其中探查了。”
“至於为何能断定————”他的眼中,闪过一抹后怕之色,“是因为晚辈在靠近那禁制时,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体內的生机与精血,也在被那禁制疯狂地拉扯、吞噬!若非我当机立断,立刻抽身后退,恐怕如今,也已是天楚城內,那数千名病患中的一员了!”
江原闻言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能散发出主动吞噬生机力量的禁制,多半是某些邪道或魔道修士的手段。
他继续问道:“大楚王朝,既是我青羽门名义上的下辖凡俗势力,为何会有你这等修仙者存在?你这一身修为,从何而来?据我所知,宗门並不允许门下弟子,过多干涉凡俗王权的更替。”
面对这个问题,楚天雄不敢有丝毫隱瞒,將大楚王室最大的秘密,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“启稟管事,此事说来话长。我大楚王室的开国先祖,曾是贵门数百年前的一名外门弟子。
后来,他因筑基无望,寿元將近,便奉了当时宗门的命令,下山建立了大楚王朝,一来是为宗门镇守这片广阔的凡俗之地,二来也是为了能更方便地,为宗门搜罗有修行灵根的凡人孩童。”
“先祖他老人家,留下了一部残缺不全的引气法门,並立下祖训,规定我王室嫡系血脉之中,每一代,只可挑选一名心性、资质最佳者,进行修行。
这么做,一是为了能与仙门保持最基本的沟通渠道,不至於断了联繫;二来,也是为了在王朝遇到凡俗力量无法解决的危机时,能有最后的守护之力。”
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愧疚:“只可惜,我王室血脉的灵根资质,一代不如一代。传到晚辈这里,已是极限。
晚辈自二十岁开始修行,至今已蹉跎百年光阴,依旧被死死地卡在练气三层,恐怕此生都再难有寸进,实在是愧对先祖,也愧对宗门的託付。”
江原静静地听著,心中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模式,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。
那些庞大的凡人王朝背后,或多或少,都有著修仙宗门的影子。
这大楚王室,更像是一个宗门放在凡俗世界的代理人。
听完楚天雄的全部讲述,江原陷入了沉默。
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,手指在石桌上,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。
他在脑海中,飞速地权衡著此事的利弊得失。
毋庸置疑,一座能散发出主动抽取生机力量的未知洞府,其內必然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危险。
洞府的主人生前是何等修为?是练气后期,还是————筑基期?
他是正是邪?洞府之中,又布下了何等歹毒的禁制与陷阱?
这一切,都是未知数。自己如今虽然实力大进,但终究只是练气七层,贸然介入,很可能会將自己置於险地。
但风险的背后,也往往隱藏著与之对等的、巨大的机遇!
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修仙者洞府,意味著什么?
可能意味著失传的功法秘籍、强大的法器、珍稀无比的丹药、海量的灵石財富!
这种诱惑,对於任何一名资源匱乏、渴求进步的修仙者而言,都难以抗拒。
更重要的是,从楚天雄的讲述中可以得知,大楚王朝是宗门名义上的下辖势力。
如今,在其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