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惊心动魄的月圆之夜,用符籙洪流和血魔解体,硬撼强敌的惨烈;想起了在丹炉前,为了拯救刘燕,彻夜不眠,最终炼出第一炉辟邪丹的喜悦;也想起了在那棵濒死的青阳木下,以自身为熔炉,进行那场豪赌般的续命————
一幕幕往事,如同昨日发生的画卷,清晰地在他眼前展开。
他抵达此地时,只是一个练气六层,除了种田外一无所长的內门弟子;而此刻即將离开,他已是堂堂正正的练气后期修士,身家丰厚得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眼红,前途更是一片光明。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广场中央那棵已经彻底枯萎、只剩下焦黑枝干的青阳木上。
他没有过多的伤感,只是迎著峡谷中清冷的晨风,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,仿佛將所有过往的记忆、所有的情感,都留在了这片峡谷的风中。
“江原师弟,该走了!”
远处,飞舟之上,传来了陆风的呼喊。
江原转过身,再无一丝留恋,脚步坚定地向飞舟走去。
飞舟腾空而起,巨大的船身穿过云雾,向著宗门的方向飞去。黑风峡在视野中迅速变小,山川河流都化作了脚下的缩影,最终,彻底消失在了云海的尽头。
江原站在飞舟的甲板上,迎著扑面而来的凛冽罡风。
他从怀中,取出了那枚刻著“云壤”二字的银色令牌,令牌在晨曦的照耀下,熠熠生辉。
他的眼神中,没有离別的伤感,只有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