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思索,陆风率先站了出来。
他对著赵长老一揖到底,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,脸上写满了对道途的渴望:“启稟长老!弟子深感闭门造车,难有寸进。弟子如今最需要的,便是机缘!因此,弟子————不求安逸!”
他声音洪亮,掷地有声:“恳请长老將弟子调往战事最激烈的前线!弟子愿於刀锋之上,於生死之间,求得那一线突破之机缘!”
听到陆风这番话,赵长老的眼中,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许之色。
“好!不畏生死,向死而生,这便是我辈修士该有的道心!”他点头道,“既然如此,我便做主,將你调往北境防线三大主堡之一的【赤云堡】,那里正缺一名经验丰富的巡查队长。去吧,是龙是虫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陆风心中狂喜,再次躬身,声音激动:“多谢长老成全!”
隨后,赵长老的目光落在了江原身上。
江原也上前一步,同样恭敬地行了一礼,但他的说辞,却与陆风截然相反。
“启稟长老,”他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作偽,“弟子自知修为尚浅,斗法经验更是稀鬆平常,並非衝锋陷阵之才。黑风峡一战,弟子能侥倖存活,全赖同门庇护与几分运气。”
他话锋一转,展露出自己真正的价值:“但弟子这一年多来,於炼丹、制符、灵植培育之道上,略有心得。弟子如今已是一阶顶尖炼丹师,又掌握了灵植繁育之术。弟子认为,与其让弟子上前线成为同门的负累,不若將弟子放在一个能发挥弟子所长的地方。”
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弟子不求战功,不求权位,只希望能寻一处安稳之地,最好——最好是远离纷爭、灵气尚可、有大片灵田的地方,能让弟子安心钻研技艺,为宗门提供一些丹药符籙上的支持。如此,弟子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听完江原这番贪生怕死却又无比坦诚的话,赵长老先是微微一愣,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。他深深地看了江原一眼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,抚须笑道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能认清自己的道,並坚定地走下去,亦是一种大智慧。很好。”
赵长老沉吟片刻,似乎在脑海中搜寻合適的职位。“远离纷爭————又要灵气尚可,且有大片灵田让你发挥所长————”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中一亮,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我倒真为你寻得一处绝佳的去所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著一丝对江原独一份的安排:“宗门南境,有一处名为【云壤溪谷】的灵地,其地土壤肥沃,气候温润,极为適合培育各种温性灵植。
其地处宗门腹地,毗邻凡人国度大楚王朝”,百年来未曾有过战事,绝对安全。”
“那里原是宗门一处重要的药材供应点,因战事吃紧,人手被抽调,只剩几名外门弟子看守,日渐荒废。正好你已是练气七层,又立下大功,我便以灵植堂长老的名义,举荐你为【云壤溪谷】的新任管事。你可愿意?”
“管事?!云壤溪谷!”
江原听到这个任命,心臟猛地狂跳起来!
管事,意味著他將是一地之主,拥有对整个溪谷极大的自主权和调配权!
而且是远离战火的后方!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职位!
他立刻压抑住內心的狂喜,深深一揖,声音中充满了激动:“弟子————万分愿意!谢长老成全!”
赵长老笑著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取出一金一银两枚调令令牌,分別递给二人。
“这是你们的调令,一个月后,黑风峡据点撤离完毕,你们便可凭此令前去上任。”
他再次对二人叮嘱了几句,对陆风是“勇猛精进,切记戒骄戒躁”,对江原则是“潜心钻研,莫要荒废了自身修为,云壤溪谷虽安稳,但修仙界,真正的安全源於自身。”
隨后,赵长老化作一道剑光,冲天而去。
消息很快传开,整个据点譁然。
眾弟子既为即將离开这血腥之地而庆幸,又对曾经付出心血的据点被放弃而感到伤感。
但所有人看向陆风和江原的目光,都充满了复杂一有羡慕他们能得长老亲自安排前程的,也有对自己未来感到迷茫的。
当夜,陆风与江原在据点城头,对月小酌,算是践行。
“江原师弟,你的路,或许才是最正確的。”陆风感慨万千,眼中燃烧著对战斗的渴望,也带著一丝对好友的祝福,“你且保重!希望下次再见时,你我————都能踏上更高的境界!”
江原举杯相碰,一饮而尽:“陆师兄亦多保重!愿你此去,锋芒所向,一往无前!”
他望著手中的银色令牌,上面雕刻的云壤二字,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自己苦苦追寻的,那个可以让他安安稳稳地种田发育,建立属於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