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原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,“然后,我会以我自身为熔炉,坐於树下。请陈管事將据点的大型聚灵阵全力开启,將吸收来的天地灵气,全部导向我!由我,利用我新功法的独特特性,將这些驳杂的天地灵气,消化提纯、转化为青阳木唯一能吸收的纯净生命力,再通过我的手,反哺给它,强行让它活过来!”
江原的方案,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石屋內轰然炸响。
这个方案,比之前那个抽取生机的提议听起来更具体,也更疯狂!
“荒谬!”
那名脾气火爆的队长再次站了出来,厉声质疑,“將整个据点聚灵阵的能量全部导向你一人?江原,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?那股能量洪流,足以瞬间將一名练气后期修士撑爆!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“没错!”另一名队长也立刻附和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,“以自身为熔炉,转化天地灵气?闻所未闻!这太危险了!一旦你承受不住,第一个爆体而亡的就是你!而我们,也失去了最后一点抵抗的时间!”
一时间,石屋內议论纷纷,质疑声反对声不绝於耳。这个方案,在他们听来,成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於零。
“我说的不是承受,是转化!”江原冷静地反驳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,“我新功法的核心特性,是生生不息”,是转化与传导,而非硬抗与储存!这其中的区別,便是生与死的区別!”
他环视眾人,目光灼灼:“而且,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?是现在就放弃,在这里爭论不休,然后等著被城外的魔道大军像宰杀猪狗一样屠戮殆尽?还是信我一次,赌这万分之一的生机?”
“与其坐著等死,不如放手一搏!”
他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一直沉默不语、眉头紧锁的陈默身上。
陈默死死地盯著江原,从他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,但也看到了一丝在绝境中燃烧的、名为希望的火焰。
他想到了江原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蹟:发现魔道阴谋、以符籙洪流逆转战局、
甚至亲手炼製出高品质的辟邪丹——————
这个年轻人,似乎总能在不可能中,创造可能。
最终,陈默狠狠一咬牙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决绝的狠厉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一声巨响!
“好!就赌这一次!”他嘶吼道,“我以我据点管事的性命,为江原担保!
此事若有半分差池,我陈默第一个神魂俱灭!”
他站起身,对著在场的所有队长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:“林泉、孙浩、刘燕,你们三人负责为江原护法,任何人不得靠近!其余人,隨我上城墙,准备死战!”
广场中央,那棵枯败的青阳木下,气氛悲壮而肃穆。
陈默亲自出手,与另外几名精通阵法的弟子,迅速调整了据点核心聚灵阵的能量流向。
原本分散供给整个据点的灵气,如今被强行匯聚成一股,其出口,正对著广场中央。
江原,则独自一人,盘膝坐在了最核心的阵眼一青阳木那粗壮虬结的、已经冰冷如石的根部之下。
他將那株通体赤红的【龙血淬骨草】小心翼翼地置於身前,深吸一口气,用灵力將其瞬间震碎!
“嗡!”
一股磅礴的、带著灼热龙息的生命精气,化作一团浓郁的赤红色光雾,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!
“起阵!”
隨著他一声低喝,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,一手虚引,仿佛在牵引著什么;另一只手,则轻轻地、坚定地贴在了青阳木那冰冷粗糙的树干上。
《引气诀·见真·长青》,全力运转!
“开阵!”远处的陈默,见状也是一声怒喝,將手中的阵盘催发到了极致。
剎那间,壮观的一幕出现了。
整个据点的聚灵阵开始疯狂运转,方圆数里之內的天地灵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吸引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、巨大的灵气龙捲,呼啸著,疯狂地灌入江原的体內!
“呃啊——!”
江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脸色瞬间涨红,浑身青筋暴起,衣衫无风自鼓!
那股狂暴驳杂的天地灵气洪流,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地衝撞,那股撕裂般的痛苦,仿佛要將他的身体、他的经脉、他的神魂,彻底撑爆!
但他死死地咬著牙关,將那团包裹著自身的龙血草精气,猛地吸入体內!
这股同样霸道但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,如同一个先锋,强行在他的经脉中,开闢出了一条通道,並顺著他的手臂,涌入了青阳木的树干!
“给我————动!”江原嘶吼著。
龙血草的精气,如同钥匙,终於激活了青阳木那几近枯寂的树体经络。
紧接著,他疯狂地运转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