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犹豫,將自身练气圆满的、远比普通弟子雄浑的灵力,毫无保留地、源源不断地灌注进粗壮的树身之中,试图以最直接、最霸道的蛮力,为其补充流逝的生机。
他周身灵光大盛,青色的灵力如同实质般,在他与树干之间,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能量通道。
然而,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。
他的灵力一进入树身,便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有激起任何反应。
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是在滋养树木,反而像是在填补一个无底的黑洞。
青阳木那衰败的生命气息,依旧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,缓缓流逝,没有因为他这练气圆满修士的灵力灌注而產生丝毫的好转。
一炷香后,陈默脸色苍白地收回了手,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灵力的巨大消耗还是其次,真正让他心寒的,是那种彻底的、无能为力的挫败感。
他的脸色,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,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。
他知道,问题远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,这绝非简单的生机流逝可以解释。
这背后,必然隱藏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、极为阴险的魔道手段。
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,据点內人心惶惶之际,陈默的脑海中,猛然闪过了一个身影。
一那个总能创造奇蹟、並且在灵植一道上有著惊人造诣的年轻弟子,江原!
“去!立刻去把江原找来!”他对著身边一名弟子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。
片刻之后,正在石屋內研究丹方的江原,被紧急召到了这棵气氛压抑的青阳木之下。
江原一来到现场,看到这棵一阶上品【青阳木】那衰败至极的状態,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。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,去徒劳地关注那些已经毫无生机的枯黄树叶,而是径直走到了那粗壮无比的树干之前。
他没有急著输送灵力,因为他知道,连练气圆满的陈默都无能为力,他这点微末道行更是杯水车薪。
他伸出手,將手掌轻轻地、带著一丝敬畏,贴在了那粗糙的、还带著一丝余温的树皮上。
他闭上双眼,將《万木长青诀》修炼出的、那股充满了盘然生命气息的木属性灵力,如同一根根纤细敏锐的探针,不再是粗暴地灌注,而是小心翼翼地、顺著树木本身的纹理,探入青阳木的內部,感知著其生命脉络的流动。
与此同时,他心念一动,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【灵植面板】,將视野对准了眼前的巨木。
一行行触目惊心的、如同鲜血般淋漓的赤红色文字,瞬间在他眼前展开:
【目標:青阳木(一阶上品灵植)】
【状態:重度衰弱(生命精气流失中————)】
【病因:根部地脉被高浓度尸秽死气”持续侵染。此死气源自一种极为隱蔽的魔道仪式,极为阴邪,正不断中和、消磨青阳木的青阳之力”,並从根部腐蚀其生机本源。】
片刻之后,江原缓缓睁开双眼,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怎么样?”陈默立刻上前,急切地问道,声音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。
江原看著他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希冀的同门,沉声说道:“陈管事,这不是病,也不是诅咒。是有人在青阳木根系所扎根的地脉深处,动了手脚!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结论:“一股极为阴邪的死气”,正在从地底不断向上侵蚀,如同跗骨之蛆,从根本上毒杀”这棵树!”
“地脉?”“死气?”
江原的诊断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诡异、如此防不胜防的手段。这简直比直接派人攻打据点还要阴险百倍!
“此话当真?”一名弟子忍不住质疑道,“地脉深处,我们根本无法探查,你怎么知道————”
“住口!”陈默厉声喝断了他的话。他转过头,紧紧地盯著江原,在见识过江原的种种神奇之后,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。他急切地追问:“可有解决之法?”
江原深吸一口气,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,那沉重的动作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理论上,有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但以我们据点目前的条件,根本无法做到。”
他看著眾人茫然的眼神,详细地解释道:“这种尸秽死气,属阴寒至秽之物,乃是魔道用无数生灵的血肉和怨念祭炼而成,寻常的灵力对它根本无效,甚至会被其污染同化。
唯一的克制之法,便是用等量、且品质极高的至阳灵力,深入地底,找到污染源头,对其进行本源上的对冲净化”。就如同光明驱散黑暗,以阳克阴,不能有丝毫的妥协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,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一点:“而这种至阳灵力,绝非我们练气期修士修炼的【玄火决】所能產生。它必须是那种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