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,狭窄的隘口內,一片狼藉。
三具魔修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,浓烈的血腥味与法术爆炸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胜利的喜悦,却丝毫没有出现在小队成员的脸上。
“刘燕师姐,你怎么样?撑住!”孙浩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最好的疗伤丹药,塞入刘燕的口中,但那蔓延的黑紫色,却没有丝毫减缓的跡象。
返回据点的路上,气氛无比沉重。
儘管过程惨烈,但这次的收穫,却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。他们从三名魔修身上,总共缴获了近两百块灵石、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魔道材料。
然而,这份丰厚的收穫,却无法冲淡眾人心中的阴霾和后怕。
他们一回到据点,便立刻带著刘燕,前往了据点的简易医堂。
然而,得到的答覆却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医堂內,负责的弟子查看了刘燕的伤势后,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专门用於解除魔道血毒的【辟邪丹】,储备早已告急。
剩下的最后几颗,不仅价格飞涨到了惊人的三十贡献点一颗,而且药效平平,只能压制,无法根除这种由魔修精血催生出的剧毒。
刘燕服下丹药后,情况虽然暂时稳定了下来,但那条受伤的手臂,依旧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,显然毒素已经侵入了经脉深处。
医堂弟子坦言,若七日之內,不能找到更高阶的解毒丹,轻则这条手臂报废,重则毒素攻心,会严重影响日后的修行根基。
在医堂外,看著刘燕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,又想到自己储物袋中,那张来自古月丹师的、详细记载著【辟邪丹】炼製手法的丹方,以及自己这几个月採集到的大量高品质药材,江原下定了决心。
求人不如求己。
拥有古月丹师的丹方心得,以及亲手採集的高品质药材,他缺的,只是一件最基础的工具而已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对林泉说道:“林师兄,照顾好刘燕师姐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他径直走向了管事陈默的石屋。
“你要炼丹?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江原的回答,简单而坚定。
最终,他用刚刚得来的八十五点贡献点,兑换了一尊宗门宝库中最基础、也是最皮实耐用的一阶炼丹炉。
当江原扛著那尊半人高的、通体漆黑、还带著一丝灼热气息的炼丹炉,回到驻地时,林泉和孙浩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目光。
“江原师弟,你这是————”
江原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將丹炉稳稳地安放在自己的石屋內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关上石门,將丹炉安放妥当。他看著这尊冰冷的丹炉,又看了看储物袋里的丹方和药材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狩猎,带来了资源,也带来了消耗与危机。
而炼丹,將成为他消化这些资源,並弥补消耗、应对危机的最强手段。
石屋內,江原没有理会外界的一切。
那尊漆黑的的炼丹炉,被稳稳地安放在石屋中央,炉身冰冷,却承载著整个小队此刻最沉重的希望。
他的心神,前所未有地专注。
他將那枚来自古月丹师的丹方玉简,贴在额头,一遍又一遍地研读著其中关於【辟邪丹】的每一个字。
“————阳炎草,性至阳,提炼时需以文火慢燉,取其纯阳之气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静心,性阴寒,入炉需快,以猛火锁其药性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二者药液融合,乃此丹成败关键。阳火阴寒,激烈衝突,需以螺旋式灵力手法,引导其相互交融,如龙虎交匯,方能化戾气为祥和————”
古月丹师留下的心得体会,详尽无比,每一个步骤,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,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江原將这些知识,如同刀刻斧凿一般,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。
隨后,他深吸一口气,將自己这几个月採集到的、专门用於炼製辟邪丹的药材,一份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,用玉刀精准地处理好,整齐地摆放在丹炉旁边的石桌上。
阳炎草、静心、三叶草、铁木根————每一株,都充满了灵性,是他心血的结晶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江原盘膝坐在丹炉前,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按在了丹炉底部的火口之上。
他摒除杂念,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,一缕橘红色的火焰,顺著他的掌心,注入丹炉之中——正是他早已修炼纯熟的【玄火决】。
“嗡————”
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,炉身开始缓缓预热,石屋內的温度也隨之升高。
当时机成熟,江原的眼神猛地一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