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开始讲道前,赵长老目光扫过堂下眾人,先是沉声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正魔之爭,至今已持续了数年,我青羽门与魔道三宗,始终陷入胶著状態,互有胜负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堂內迴响,让不少弟子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但隨即,赵长老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股强大的自信与威严:“但三月之后,本门青羽老祖,就將亲自出关,巡狩四方,盪清群魔!”
“届时,定可一举横扫来犯的魔道势力!”
话音未落,整个传道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隨即,如同滚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,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与议论声!
金丹出巡!
“太好了!老祖要亲自出手了!”
“如此一来,定是一路横扫,平推那些魔道贼子!”
“我就说!別看那魔道三宗联合之后看似昌盛,实则在我宗金丹老祖出手之下,定能一战而定,我等无忧矣!”
一时间,殿內绝大多数弟子都激动得面色潮红,之前那股压抑、紧张的气氛被一扫而空。
对他们而言,金丹老祖就是宗门的天,是无敌的象徵。
只要老祖出手,那么这场旷日持久的纷爭,便將迎来最终的胜利。
不少人紧绷了数年的神经,都在这一刻为之彻底放鬆了下来。
淹没在鼎沸的欢呼声中,江原也为之悄悄鬆了口气。
但转念一想,他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这些时间里,通过凌云小会等渠道,他也曾对前线的战况偶有听闻。
不过,他能了解到的,顶多也就是筑基层面的事。
宗门的確有不少筑基长老,在与魔道的对抗中不幸陨落了。
“金丹出手了么....”
至於更高层面的紫府真人,其战事谁胜谁负,他这个小小的內门弟子,根本难以得知。
最多也就是偶尔听说某个区域气象大变,灵力紊乱,显然是有紫府真人级別的大能出手了,但最终结果如何,无人知晓。
如今,连金丹老祖都將要亲自现世,这本应是天大的喜事一桩,证明宗门將以雷霆之势终结战事。
可反过来看,这也意味著,对手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啊!
若仅仅是势均力敌的胶著状態,高高在上的金丹老祖,未必会在意这凡俗的爭斗。
只有当战局严峻到了一定程度,这定海神针般的存在,才会亲自下场。
江原还未来得及多想,高台之上的赵长老再度开口了,他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:“届时,我宗將全面反攻,收復失地。我青云峰上下,需要镇守的地区也將变多,故而自三月之后,峰內所有弟子,將陆续全部出动,参与镇守任务。”
而后,他又大致说出了一些后续的安排,比如会根据修为和潜力,分批次、
分区域进行派遣。
江原眉头一皱。
全峰出动?
看来宗门的人手,当真是短缺到了极点。
“看来终究还是逃不过...”
江原在心中轻嘆一声,默默地做好了准备。
此前他便已经考虑过,自己迟早要面临外出镇守的情况,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好在,自己已经算是拖延了不少时日。
如今的他,不说战力有多么天翻地覆的增长,起码自保的能力,比之魔道作乱伊始,已经增强了不少。
入阶符籙已经能够稳定製作,各种底牌也愈发充实。
只要不让他去面对那些层次太高的敌人,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性命之忧。
宣布完这件大事之后,赵长老便正式开始了此次的讲道。
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这一次讲道的內容,又有了巨大的变化。
长老既没有讲解高深的功法疑难,也未曾阐述玄奥的修行感悟,他讲的,竟是如何在斗法中逃跑。
修士斗法,瞬息万变,力有不及时,保存性命、从容退走,自然便成了最优选。
甚至有不少散修,会专门研究此类法门,將一身的本领都用在如何保命之上。
故而,这逃跑之术,也確实是一门极其高深且实用的技巧。
江原顿时听得津津有味,將长老所讲的每一个要点都牢牢记在心中。
从如何判断战局、选择最佳的撤退时机,到如何利用地形、法器乃至敌人的心理来创造逃生机会,赵长老都讲得深入浅出,显然是在这方面有著极深的造诣。
为了不错过任何细节,江原更是备足了自己炼製的清心丹。
每当连续听讲十来个时辰,感到心神疲倦之时,他便会悄悄服下一粒,让自己的头脑时刻保持在最清醒、最专注的状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