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御驾亲征
    五月仲夏,秋粮播种,待到九月深秋便可收穫。

    至十月孟冬,復耕冬麦,便又是一年四季轮迴。

    汴梁城中,虽时值盛夏,天气炎热,却凭空多了几分肃杀。

    只因为禁军將士全都重新拾起了训练,为即將到来的战爭而进行著准备。

    杀声震天,响彻京师。

    紫宸殿內,又是一群宰辅级別的高官齐聚。

    王峻走出朝列,手持玉笏,揖礼朗声道:“启奏官家,兗州节度使慕容彦超,不奉王命,抗拒不朝,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,勾连契丹,罪不容诛。”

    “今兵甲齐备,粮餉充足,將士精猛,臣请出兵伐之,以彰我国朝法度!”

    郭威一双虎眸微动,自有睥睨天下之势。

    “慕容彦超,狼子野心,负恩悖德,自镇兗州以来,不思辅弼王室、安抚黎元,反行奸邪之事,肆为凶狂之举,罪跡昭彰,罄竹难书!”

    “昔朕初登大宝,念其曾为汉臣,曲加含容,冀其幡然醒悟,改过自新,仍授节鉞,委以方面之任。奈何此贼不知恩信,怙恶不悛,竟怀悖逆之心,行谋乱之实。”

    “朕本仁慈,欲全君臣之义,留其一线生机,然逆贼恶行日甚,祸乱愈烈,若再含容,必致天下动盪,兆民遭殃。一夫作乱,百姓何辜?朕心疚怀,伤嘆无已,今不得不兴吊伐之师,以正天纲,以救孤危!”

    眾人闻言,当即躬身下拜:“陛下圣明!”

    “启奏官家,臣王峻受国厚恩,无以为报,今愿带兵出征,以报陛下盛德!”

    王峻虽然说的恳切,但目的却是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眼下,王峻已经封王拜相,竟然还要建立军功,那能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郭威虎目微眯,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。

    而王峻身后的一眾武將,再看向他时也是目光不善,脸上儘是不满之色。

    合著你王峻吃独食吃习惯了是吧!

    你都已经封王了,还要和我们抢吗?

    慕容彦超被誉为天下驍將,以勇猛而著称,但有个前提,那便是在刘子陂之战以前。

    如今刘子陂一战过后,全天下都知道慕容彦超就是个废物草包。

    这么一个行走的大功,若是不取,必受天咎!

    这个道理,哪怕是身为文官的冯道、竇贞固等人也自然是懂得的。

    如今慕容彦超原形毕露,兗州军民受其迫害日久,更是与之离心离德。

    再加上朝廷前后两次大胜,三军士气正盛。

    可以说朝廷一旦发兵,慕容彦超就只有授首而已。

    这一份唾手可得的大功劳,他们又怎么可能忍住不去染指呢!

    只不过,他们並不打算为自己爭取,而是將希望放在了郭侗身上。

    自唐运告终,天下纷乱数十年来,骄兵悍將跋扈成性,轻则剽掠,重则屠城。

    而君主为坐稳皇帝宝座,不仅不加以制约,更有甚者,还以为酬赏,激励將士。

    就比如,当今御座上的这位天子。

    郭侗前番南征徐州,第一次让一眾致力於重铸天下秩序的有志之士们,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
    只因为郭侗是迄今为止,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意愿有能力,且愿意付诸行动去制止骄兵悍將胡乱杀掠之人。

    儘管徐州百姓最终还是被压榨一空,但却没有枉害了一条人命,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。

    念及於此,二人旋即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王令公素有经天纬地之才,胸怀忠君报国之心,居朝堂则运筹帷幄,镇四方则安邦定境。乃是朝廷之柱石,社稷之倚仗也。而慕容彦超不过一匹夫而已,怎叫令公轻出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一眾武將纷纷应和请战。

    王峻闻言,脸色顿时一黑。

    这时,竇贞固出列开口道:“冯令公所言甚是!”

    “慕容彦超恃恶逞凶,苛待兗州军民,以致上下离心。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,官家只需遣一大將,便可將之平定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一眾武將表现得尤为激动,而王峻脸色却是愈发难看。

    然而正在此时,竇贞固突然话锋一转,这才缓缓道出了他的真实目的。

    “然而,自隋唐已降,凡遇战事,皆以皇子宗王为帅。”

    “晋王殿下忠孝仁勇,足智多谋,晓畅军事。前番南征之时,更是智计百出,不到一日,便下徐州。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当令晋王殿下掛帅出征,最为合適。若是再使一大將副之,料想不出旬月,即可平定兗州,擒杀逆贼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大殿瞬间安静,就连一眾武將也不再爭执。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只因为徐州那一战的经过,如今已是传扬得天下皆知。

    与王峻晋州退敌的巨大爭议完全不同,郭侗智取徐州这一战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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