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土地庙
    北风呼啸,大雪盈门。

    『嘎吱』一声,土地庙的樑柱似是再也禁受不住重压一般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崩断的樑柱滚落下来,砸得篝火激起了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一队重甲骑士包围了这座土地庙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位身材高大、面容俊朗雄毅的將军一步踏入了庙门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只见刘承祐、苏逢吉、李业三人全都蜷缩匍匐在了土地公的脚下,周围则是由聂文进、郭允明带领著的四五个持刀护卫。

    宋偓虎目微眯,並未开口,轻一挥手,只见一队甲士便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阵寒芒闪过,那四五个护卫顿时倒在了血泊里。

    闻著空气瀰漫的血腥气,刘承祐被嚇得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而李业则是当场便跪了下来,叩头如捣蒜,口中呼著『太尉饶命』!

    这时,苏逢吉站了出来,挡在了刘承祐身前:“太尉,您可先帝亲选的駙马,何以助紂为虐啊?”

    宋偓面容冷峻,丝毫不为所动,只是缓缓拔出腰间佩刀,正色道:“我非是助紂为虐,乃是为了匡辅汉室。”

    “官家无德,已经失了天下人心。为今之计,就只有废昏立明才能保全刘氏基业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天子被捉了回去,下詔罪己,则朝廷威严何在?”

    “倘若至尊歿於乱军之中,那便是郭威的罪证!”

    “届时,我与洪威、洪建兄弟拥兵在內,代王、蔡王、齐郡王、湘阴公统眾在外,汉室或可尚有一线生机!”

    听罢宋偓所说,苏逢吉顿时呆立当场。

    没想到,李洪威、宋偓投降郭威竟然还藏著这样一份心思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一来,反倒是好办了。

    “太尉忍辱负重,逢吉感佩万分!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计,可使汉室危而復安,日月幽而復明!”

    “哦?”听罢此话,宋偓倒是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苏逢吉见状,也不敢废话:“稟告太尉,代王镇守河东多年,麾下兵强马壮,实力雄厚。下官愿意替太尉前往晋阳,若能得代王相助,太尉料想必能达成夙愿。”

    殊不知,宋偓在听到这番话后,脸色却是变得越来越黑。

    “届时,代王倾河东之兵勤王,太尉率忠勇之士保驾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把长刀瞬间洞穿了苏逢吉的胸口。

    苏逢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伸出手颤抖地指向宋偓,鲜血也从嘴角溢出。

    “太尉,为何杀我?”

    宋偓拔出长刀,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:“公以为我乃何进耶?”

    他与李洪威愿意扶保汉室,那是有一个前提的。

    天子必须得是刘知远和李三娘的儿子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宋偓那才是名正言顺的駙马都尉,李洪威才是根正苗红的皇戚国舅。

    若是刘崇做了官家,那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自处?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苏逢吉闻言,当场毙命。

    被溅了一脸鲜血的李业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了宋偓的脚边,不停地磕头,直到额头上都渗出了鲜血。

    “我乃是李太尉亲弟,还请駙马饶我一命!”

    宋偓最是见不得这一副草包模样,刚抬起刀要了结他,只听得李业闭眼急促道:“陕府节帅李洪信乃是在下兄长,太尉欲成大事,当须外援助力!”

    李业只听得利刃入肉的声响,和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许久过后,李业只感觉那长刀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,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再抬眼时,只见刘承祐、苏逢吉、聂文进、郭允明几人的尸身全都被甲士装入了麻袋,隨意地扔到了平板车上。

    待回过神来时,宋偓已经带著兵马出了土地庙,只剩下李业依旧维持著蜷缩匍匐的模样跪伏在雪地里……

    汴梁城北,七里店。

    宋偓满脸悲戚地走进了中军大帐,仿佛是失魂落魄一般,一个趔趄跪倒在地,对著端坐在上的郭威哭嚎道:“启稟明公,陛下驾崩了!”

    郭威闻言,虎目之中闪过一丝狡黠,旋即站了起来,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宋偓面前,连忙將他搀扶起来:“仲俭,我不是叫你去保护官家,怎会如此啊?”

    这时,宋偓抬起头来,一双虎目已是噙满了泪水:“唉!官家西行至赵村时,忽见后面尘埃大起,便以为是盗匪追来,隨即带著一眾人等逃到了一间民房中躲避。”

    “眼见情势危急,那郭允明竟起了歹心,欲以官家为礼献给那些贼人,旋即便与聂文进等人廝杀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孰料混战之中,官家被那郭允明戕害,聂文进也被乱兵所杀。苏逢吉绝望之下,挥刀自尽。”

    “然而未曾想,那所谓追兵竟然是之前走散的李业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郭允明见自己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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