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”
平心娘娘袖袍轻扬,一道幽光无声绽开,稳稳接下压向地皇的余威。
她抬眼直视鸿钧,神色平静无波:“地皇道友所言不虚。地府冥界,愿倾力而为。可某些圣人,只顾自家道统安危,全无共渡劫数之念——此事,怪不得我们。”
鸿钧纵为道祖,执掌洪荒第一权柄,却也不敢轻易动她。
平心以身化轮回,本就凌驾于寻常圣人之上;如今修为更臻混元后期,一身气机已与六道轮转浑然一体。
若她有失,地府崩、轮回断,洪荒根基顷刻瓦解——不待外敌叩关,天地便将重陷混沌。
她这一挡,这一问,目光清亮如镜,直照鸿钧眉心。女娲默然片刻,忽而抬步,无声立于地皇身侧。未发一言,但那并肩而立的姿态,已是千言万语。
鸿钧面色阴晴不定。他动怒,从来不是因三人欲离席而去——而是太上老子等人,至今仍攥着私心,不肯松手。
他冷冷盯了那几人一眼,旋即转向地皇三人,神色几度微变,终是长叹一声,周身戾气尽散:“你们……先坐下吧。”
地皇、平心、女娲彼此颔首,未再多言,转身归位。
他们本就没打算真走——紫霄宫岂是说来就来、说走就走之地?鸿钧肯开口挽留,已是退让。
若真逼至绝处,地皇这具分身,半步混元而已,连鸿钧一指都挡不住。
便是女娲与平心联手,也未必能撼动道祖分毫。
地皇三人身影刚落定,各自归位。鸿钧的目光随之移去,冷冷扫过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、准提、接引四人,声音如冰刃出鞘:“给你们片刻思量——想清楚了再开口。”
他心底确然寒透了。尤其对太上老子——自己亲手调教的首徒、玄门扛鼎之人,失望得几乎刺骨。
那声冷语一出,四人脊背齐齐一紧,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。
原盘算着借机拿捏地皇一众,哪知机关算尽,反把自己逼进死局:地皇没绊倒,自己倒先踩空摔进了泥坑。
眼下这局面,若交不出鸿钧要的答案,谁也别想囫囵脱身。
太上老子牙关一咬,再不敢兜圈子,垂首朗声道:“请老师宽宥,弟子一切唯命是从,门下弟子,悉听调遣。”
话音未落,元始天尊已抢步接上:“弟子亦无二话,但有差遣,绝无迟疑。”
准提与接引互望一眼,眸底掠过一丝苦涩,却再无推托余地,当即合声应道:“西方教上下,全凭老师裁断。”
鸿钧面色稍缓,寒意未散,目光如尺,在四人脸上一一量过,只问:“当真想明白了?”
四人哪里还敢迟疑?话音未歇,头已齐齐点下:“谨遵师命!”
鸿钧静默数息,终才颔首:“既无异议,便议正事——各方如何布防?由谁统摄?”
此时地皇眸光骤亮,起身直道:“道祖既已明言,我代大商帝朝先行表态:其余疆域,我朝不争、不涉、不揽;唯地仙界,愿一力镇守。”
他顿也不顿,压根不给旁人插话之隙,继而沉声道:
“大商立于人族根本,执掌地仙界千年,威望所至,怕是连诸位圣人门庭,亦难望其项背。此议,不知道祖以为可妥?”
女娲随即接口,声清而决:“弟子愿为大商臂助;更代地仙界万妖立誓——异界来犯之日,妖族尽听大商号令;若有违逆者,本宫亲斩不赦。”
平心娘娘略作沉吟,亦开口道:“巫族上下,亦奉大商为尊,唯命是从。”
鸿钧心中电转,不过三两个呼吸,便点头应下:“好。地仙界,即由大商帝朝统辖——凡界内生灵,皆受其节制。”
细忖之下,洪荒之内,还真寻不出第二家,比大商更堪此任。
人族尽数归附,龙族俯首称臣,凤祖之子孔宣身为国兽至尊,凤族与大商早有血脉牵系;今又得巫、妖两族共襄,莫说区区地仙界,放眼整个洪荒,再无势力能与其并肩而立。
太上老子等人纵有千般计较,见鸿钧已一锤定音,喉头一滚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地仙界归属甫定,平心娘娘忽又启唇:“既地仙界托付大商,本宫便坐镇地府冥界——纵有混元之上者破界而至,亦叫他踏不进半步,镇得死死。”
话音未落,平心娘娘周身气机骤然翻涌,一股混元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,顷刻间弥漫整座大殿。
地府冥界本就非同寻常——它乃前身后土祖巫以自身精魄所化,自开辟之日起便由她亲自镇守。
此地之归属,天经地义,名正言顺。太上老子等圣人无话可说,鸿钧道祖亦挑不出半分瑕疵。
不待旁人回应,地皇已朗声附和:“有娘娘坐镇地府,再加本王执掌阎罗权柄,数十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