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梓潼佯装无奈,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:“才落地不到半个时辰,她听得懂什么?”
谁知话音未落,那小人儿竟又“咯咯”笑了两声,小脑袋还微微一点,动作虽轻,却分明带着回应之意。
帝辛一怔,随即仰天一笑,眸光灼灼:“妙!不愧是我帝辛的血脉——天生灵慧,岂是凡俗可比!”
再细看去,这位刚降生的长公主,非但形貌殊异,连气息都沉稳绵长,赫然已达太乙境之境!
更奇的是,她周身有两股清浊分明的气息盘绕流转,护心、养腑、固魂,正是天地未分时便已蕴育的先天阴阳二气!
“以先天阴阳二气为甲,生而具太乙修为……朕这长公主,资质之盛,竟至如此!”
转念一想,倒也不足为奇——父为大商人皇,母为姜氏帝后,二人皆立于大道之巅,所出之子,自当承天授命,非凡绝伦。
正思量间,帝辛食指微抬,在孩子眉心轻轻一点。一道凝练如丝、厚重如岳的封印之力,无声没入她体内。
不止修为被悄然敛藏,连那奔涌不息的先天阴阳二气,也被稳稳束于经络之间,半分不泄、寸缕不出。
这封印,并非禁锢,而是庇护。若有人胆敢加害于她,混元境以下者,此力可护她安然一炷香;准圣出手?
不待近身,反噬之力便足以震碎其神魂!
良久,见孩子眼皮渐沉,小嘴微张,呼吸变得绵长,帝辛才依依不舍地将她交到侍立一旁的宫人手中。
他冷眸扫过四周垂首静立的侍女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“玉儿若有毫发之损——提头来见。”
帝辛目光扫来,一众侍女脊背微绷,垂首敛息,神色顷刻间肃然如临大典:“陛下安心,长公主由奴婢们寸步不守,必尽心竭力……”
他见状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松,未言语,只颔首示意。随后在殿中又陪姜梓潼说了会儿话,听她声音渐软、眼睫微沉,才起身缓声道:
“爱妃好生歇着,有事只管唤人,朕晚些再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视线已转向貂蝉等人,语调平和却自有分量:“这几日,你们多陪梓潼走动走动,说说话,解解乏。”
貂蝉与诸妃当即福身应下:“陛下宽心。梓潼姐姐辛苦怀胎,我等自当朝夕相伴,不敢懈怠。”
帝辛不再多言,只略一颔首,便道:“你们照看好梓潼,朕即刻拟旨,昭告九州——此乃我大商举国同庆之喜。”
“恭送陛下——”
他转身踏出殿门,裙裾未落,貂蝉几人已彼此交换一眼,齐齐俯身,额触手背,目送那玄色袍角消失于朱楹之外。
母仪殿门刚启,殿前丹墀上早已列队静候的文武百官,立时齐声高呼:“臣等恭贺陛下!贺喜陛下!”
帝辛抬手虚扶,群臣方直起身。礼部尚书商蓉趋前半步,拱手禀道:“启奏陛下,长公主降世,天佑大商,依制当颁诏天下,不知圣意如何?”
帝辛目光一掠,落在曹正淳面上:“传谕——龙德殿聚百官,朕亲宣此诏。”
话音方落,他视线又扫过诸葛亮等随驾而至的重臣,袍袖轻扬:“尔等,随驾同行。”
不过一炷香工夫,龙德殿内已是冠冕森森:上至国兽至尊敖天生,下至三品以上可入殿议政之员,无一缺席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!”
百官立定,左右丞相与六部尚书互望一眼,默契上前,整衣束带,深深一揖。
“诸卿免礼。”
待众人起身,帝辛缓步踏上丹陛,目光徐徐扫过满殿朱紫,停顿片刻,才朗声开口:
“召尔等急赴龙德殿,只为一事——朕之帝后,大商爱妃姜氏,今诞下长公主,赐名子玉。”
满殿静了一瞬,随即众人俯首齐声:“臣等恭贺陛下!贺娘娘诞育皇嗣!”
虽非帝子,难承大统,朝臣心中微叹,却转念释然:
血脉既续,宗祧有托;子玉为长,便是大商第一位正统所出之嗣——此非小事,足慰万民!
思及此处,帝辛心念微动,气运云海深处一卷金纹圣旨悄然浮现,稳稳落于掌中。
刹那之间,九州城池上空人道龙气奔涌如潮,一道巍然身影自云气中凝形而立——正是帝辛执旨临风之姿。
百姓仰首,无不屏息跪伏:“拜见陛下——”
他俯视苍生,抬手轻挥,声如钟磬,遍传八荒:
“今大商长公主降生,朕钦赐其名——子玉。”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——”
万口同声,山河共振。
此声未歇,已震彻大商全境;地仙界各处洞府、灵山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