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——随我等杀入海眼，血洗来敌！”

    百万水族应声而动，无须号令，无须鼓点，只凭一股血气翻涌，齐齐扑向那幽邃裂口。

    旁观者默然良久，终是轻叹：

    “若异界海族，仅此而已……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。”

    目送大军没入海眼，天皇袖袍微拂。

    四海珠自行飞来，稳稳落入掌心。

    他略一端详——珠体莹润，仅表层浮起几道细痕，先天之质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收珠入袖，他足尖一点，身形倏然淡去。

    再现身时，已立于泉眼边缘。

    目光掠过那道狰狞裂隙，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没入幽暗，再不见踪。

    眨眼工夫，天皇分身只觉眼前一晃，景物骤变。

    他与安然仍置身于深海之中，可脚下涌动的水势、耳畔流动的压强、乃至神识所触的天地韵律，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——此地绝非洪荒东海。

    “见过大帝……”

    天皇现身刹那，早一步抵达此界的项羽，连同四海龙王当即上前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天皇略颔首，示意免礼，随即沉声问道：“此处情形如何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项羽已抢步答道：“极不寻常。此界灵气丰沛如旧日洪荒未裂之时，可天地法则却残缺不全，似被硬生生剜去几块。”

    天皇心念微动，准圣巅峰威压悄然弥散。果然——法则之痕断续、天机之线稀薄，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：这方天地，竟无天道痕迹！

    “确是怪异。灵气之盛，犹胜洪荒鼎盛之期；法则之缺，却如断骨少筋，处处滞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