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什么?”鸿钧眸光骤亮,接口而问。
元始不敢怠慢,即刻接道:“谁知弟子甫一踏近,一道沛然莫御之力骤然袭来,当场将弟子掀飞数千里!”
“此力之强,至少已达混元无极境。弟子细察之后,深觉凶险异常——若任其溃散,洪荒恐难保全。故不敢片刻耽搁,直趋紫霄宫求见。”
鸿钧原本静如止水的面容,终于沉了下来:“竟有混元无极境之威?”
元始抬眼,迟疑一瞬,终是低声道:“敢问老师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
鸿钧未作思量,袍袖轻扬:“先赴现场,亲眼看过再说。”
二人破开混沌,顷刻抵达。
眼前一座天然生成的巨形封印横亘虚空,表面裂痕纵横,丝丝缕缕异色气息正从缝隙里汩汩渗出——那气息浑不似洪荒所出,带着生疏而蛮横的陌生感。
元始与鸿钧对视一眼,面色俱是一肃。
鸿钧凝望着封印深处,瞳底寒芒微闪,心内悄然忖道:“此力迥异于洪荒诸道……莫非,此处连通他方大千?”
嗡——!
二人尚在丈许之外,一声尖锐震鸣陡然炸开!
裂缝豁然崩开一道裂口,狂潮般的乱流轰然喷涌,直扑二人面门!
元始天尊瞳孔骤缩。
鸿钧亦眉峰一压,足下急退。
两道身影暴掠而回,但见那股乱流擦身而过,所经之处混沌翻滚如沸,气浪撕扯,空间嗡嗡震颤。
鸿钧衣袍猎猎,声音低沉:“此力,确已触至混元无极境门槛……甚至,或已跃入天道之列。”
元始喉头微动,目光转向鸿钧:“老师,接下来……?”
鸿钧沉默须臾,眼中决意已定:“不能再拖。先堵住裂口,重施封禁!”
然而——
法则为网,刚一覆上裂隙,瞬息崩解;
道纹为锁,尚未凝实,已被碾作虚无。
无论何种手段,皆如纸糊,一触即溃。
元始盯着自己掌中寸寸碎裂的法则金线,失声低语:“怎会如此?连法则都压不住它?”
鸿钧指尖划过虚空,神色凝重:“混沌本就压制法则运转,加之这裂缝中泄出的力量,本就不属此界,狂戾难驯——挡不住,并不意外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,掌心浮起一方温润玉碟,青光隐现,古意森然。
他牙关微咬,一字落下:“唯以造化玉碟,暂镇此地。”
唰——
鸿钧话音刚落,元始天尊尚未来得及应声,只见他袍袖微扬,掌心一翻——一枚玉色流转、道纹密布的残碟便脱手飞出。
那碟身裂痕纵横,却似天生契合混沌本源,正是传说中的“造化玉碟”!
此物本是盘古开天前孕育混沌的伴生至宝,纵然残损,威能依旧凌驾诸天之上。此刻它悬于封印裂隙之上,正合补缺之用。
嗡——
玉碟化作一道青白流光,直扑封印破口。
刹那间,千百道则自碟面奔涌而出,如潮如瀑,瞬息织就一张法则巨网,严丝合缝,宛如天工裁就的一块道痕补丁,裹着万钧之势,朝那豁口压去。
“哼……”
冷哼乍起,自裂隙深处炸开。
话音未落,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道轰然冲出,硬生生撞上法则大网!
玉碟竟被顶得微微一滞,悬停半空,嗡鸣震颤,与那股外力僵持不下,彼此角力,寸步不让。
元始天尊喉头一滚,悄然咽下一口浊气,心底无声低语:“这力量……竟能与老师手中玉碟分庭抗礼?”
鸿钧眸光一厉,侧首低喝:“发什么怔!盘古幡!”
元始天尊浑身一凛,心念疾转,先天至宝盘古幡已握于掌中。
“杀——”
一声断喝撕裂混沌,幡面轻摇,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破空激射,直贯裂缝核心!
轰隆——!
剑气所过,混沌翻涌,地火风水凭空而生,瞬息凝成一方微缩世界,又在下一息被狂暴乱流碾为齑粉。
内外夹击之下,裂隙中那股凶悍之力终被逼退。就在溃散刹那,一声咆哮震得虚空嗡鸣:“纵尔等今日封得一时,此界早晚归我所有——!”
鸿钧瞳底寒芒一闪,神色沉静如渊:“果然是异界来者。”
“封!”
他再吐一字,声如金铁。
玉碟所化法网骤然收紧,重重压向裂隙。虽激起层层道纹涟漪,终究稳稳覆落,严丝合缝。
元始天尊暗松一口气,心中默道:“总算暂稳了。”
鸿钧却似早已洞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