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神量劫已终,尔等,好自为之。”
言毕,他视线在帝辛身上稍作停留,旋即心念微动,身影倏然消散于虚空之中,再无半点痕迹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
“道祖分明是在护着大商!”
“圣人离境,地仙界还有谁能制衡大商?!”
“匪夷所思……结局竟至于此……”
鸿钧身影杳然,太上老子等人僵立原地;诸位准圣默然无语;大商臣民亦怔然伫立——满场皆是一片难以置信的寂静。
眼前这局面,太上老子等人怔住了,帝辛和大商皇朝上下也愣在当场——谁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收场!
洪荒诸修还来不及回神,鸿钧已悄然立于紫霄宫内。他眸光一掠帝辛,唇边微动,低语如风:“但愿你莫教贫道白费这一番筹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又轻轻摇头,声音沉了几分:“欲脱天道之缚?难,难,难……可除此一途,再无生路。”
“哼!”西方教中,准提与接引面色骤变。本想借势压人,反被逼退半步,心头火起却不敢露于形色,只将一声冷哼砸进虚空。
鸿钧既发话,纵有千般不愿,也只能咽下苦水,闭口不言。
太上老子更甚——面沉如铁,眼底寒光似刃,直刺帝辛,仿佛下一息就要挥袖取其性命。
帝辛此时亦心绪翻涌:“鸿钧竟真肯松口……”
他念头一转,唇角微扬:“圣人道场尽迁混沌,地仙界重定新规,混元之上不得交手……洪荒已成往事,如今这方天地,再无人能掣肘我大商。”
目光扫过太上老子等人,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:可笑。
“哼!”太上老子胸中闷雷炸响,袍袖一震,青烟袅散,人已杳然无踪。
他是鸿钧首徒,圣人之尊,方才尚欲借天道之势碾压大商,结果竹篮打水,颜面尽失,哪还站得住脚?
其余有意搅局者见状,彼此交换一眼,心照不宣,纷纷化光而去,连余音都吝于留下。
不甘?又能如何?鸿钧亲自划界立规,圣人退守混沌,地仙界禁绝混元争锋——大商之势,已如日中天,不可撼动。
若他们知晓鸿钧真正所图,是借大商为楔,撬动天道枷锁,此乃他挣脱桎梏的唯一契机,怕更要惊得失语。
鸿钧不会亲临战阵,但若大商遇险,今日之事,他仍会毫不犹豫重演一遍。
“竟真走到这一步了……”
“地仙界内,再无一势力堪与大商比肩。”
“圣教退隐,封神劫终,洪荒崩而人族立,自此执掌乾坤。”
“只要大商旗不倒,谁敢轻言对阵?”
旁观者中,那些与大商无旧怨的宗门、蛰伏已久的准圣大能,默默对视片刻,望向帝辛的眼神,已悄然染上三分敬畏、七分忌惮,低声私语如潮暗涌。
“道祖既有敕令,本宫亦不留驻。”女娲凝视帝辛,语毕略顿,转身之际,眸中忽闪一丝迟疑。
终究她脚步一顿,开口道:“地仙界中,大商独尊。望你看在往日情分上,为妖族留一线生机。”
帝辛颔首,言简意笃:“娘娘放心。”
大商皇朝供奉阁里,十有八九是妖族出身;就连兵部直辖的守城将军,也常有狐、蛟、鹏等族之人担纲。
只要他们忠于大商、心向帝辛,不生二意,是人是妖,在帝辛眼中并无高下之分。
女娲见他颔首,便不再多言,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光,须臾间已杳然无踪。
她刚走,三皇五帝彼此交换一个眼神,随即齐齐望向帝辛,开口道:“人族基业,自此托付皇弟。我等这就返火云洞……”
帝辛抱拳,深深一揖:“此番全赖诸位皇兄援手,辛铭记于心。”
“就此别过。”
“闲时,皇弟不妨来火云洞饮茶叙话。”话音未落,五道身影已各自腾起金虹,转瞬消逝于天际。
待诸圣离去,文武百官悄然相顾,旋即齐刷刷伏地叩首:“臣等恭迎陛下——”
帝辛唇角微扬,抬手虚扶:“诸卿平身。”
话音未落,目光已落至李斯身上,略作停顿,随即沉声下令:“李斯听旨:即刻点齐兵马,直取北周王城!”
“臣,领命!”李斯应声而起,转身率咆哮军团数十万甲士,如铁流奔涌,直扑北周王城。
此时截教溃散,洪荒陆沉,纵使无大商出兵,北周亦已元气尽丧,山河崩裂,军心溃散,再无一战之力。
李斯兵临城下,北周王城竟无人擂鼓,无人张弓,城门自开,降旗遍插。
帝辛凝望此景,笑意悄然浮上眉梢,心中默念:“吞纳北周气运,大商……该升格为帝朝了。”
就在北周陷落之际,太上老子等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