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帝辛呢?自降生至今,不过数十寒暑。借一朝气运,竟真将修为推至混元中期!
纵是借势而为、不可久持,此等逆天之举,已足令整个洪荒失声。
女娲指尖微颤,终是轻叹:“怪哉……上次他斩准提真身时,才初入混元。如今,一步跃升至此……”
平心静默片刻,只低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那些隐在虚空、云外、地脉深处的古老存在,此刻全僵住了。有人喉头滚动,有人指尖掐进掌心,有人喃喃自语,声音发干:
“不可能……帝辛怎可能有这等修为?”
“这分明是混元境的气息!”
“先前还当半步混元已是极限……谁想到,他藏得这么深!”
“借大商皇朝气运之威,修为暂登混元中期——可就眼下这势头,破那万仙阵,似乎真没多大悬念……”
不单是围观者心头一震,连远在紫霄宫外悄然窥视的太上老子,目光扫过帝辛周身翻涌的人道金光,眉宇间也悄然沉了下来。
准提低声道:“混元中期……他竟以运朝为引,硬生生把战力推到这般境地。”
接引凝望着帝辛踏空而行的背影,声音微沉:“我等圣人苦修亿万载,方抵此境;他自凡躯起始,不过数年光阴,便已凌驾于万千修士之上。”
太上老子袖中指尖微蜷,语声如古井无波:“若此人一统人族,我人教香火,怕是要断了根脉。”
帝辛却未多言。他垂眸内视,只觉人道洪流奔涌入体,筋骨如铸,神魂似炼,混元中期之境稳如磐石。他略一点头,随即朗声道:“随朕——入阵!”
唰!唰!唰!
话音未落,他身影已化长虹,直贯万仙阵门。
几乎同一瞬,两道身影破虚而出——一道青鸾绕身、云气成裳,一道素衣如雪、幽冥随行。她们气息浩荡,不逊帝辛分毫,足尖轻点,便掠阵而入。
“那……那是女娲娘娘?!”
“还有平心娘娘?她怎会亲临此地?!”
“帝辛竟能请动这两位……”
“一位是圣人之尊,一位执掌地府根本,再加一人皇、一祖巫——截教拿什么挡?”
众目睽睽之下,女娲与平心现身,截教上下尽皆愕然。通天教主亦怔住片刻——他早知女娲倾向人族,却万没料到,她会在此刻撕下矜持,踏入万仙阵中。
可不过一息,通天眼中惊色尽褪,反燃起灼灼战意。他袍袖一振,身形倏然腾空,剑气裂空,直追四人而去。
轰隆——!!!
四道身影撞入阵心,万仙阵霎时哀鸣。阵图扭曲,星斗错位,狂暴灵气如怒潮般从阵纹缝隙里喷涌而出。
不过数息之间,沿途所经之处,阵基崩解,旗门碎裂,一座座精心布设的辅阵连反抗都来不及,便化作齑粉。
数十上百座小镇灰飞烟灭。镇守弟子惨呼四起,数百截教门人或被剑气贯胸,或遭气机碾碎,当场陨落。
“照这势头,万仙阵撑不过半柱香。”
“抛开那祖巫不算,截教此刻要硬扛三位混元——纵有大阵为凭,通天也难久持。”
“诛仙剑阵确需四圣齐至方能破尽……可如今,大商这边凑足四尊混元境战力,通天想拖,怕也拖不住了。”
西方教方向,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,唇角微扬:“蚌相争,渔翁静候。他们打得越狠,血流得越多,我西方所得,才越厚。”
此时,帝辛四人已踏碎最后一重幻阵,立于万仙阵核心——诛仙剑阵,赫然在前。
“上!”
帝辛与地皇、女娲、平心四目相交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疑。话音未落,帝辛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直取绝仙剑方位而去。
地皇紧随其后,不发一言,祖巫真身轰然显化,筋骨如山岳崩裂,一步踏出,便撞向诛仙剑所在。
女娲与平心对视一眼,衣袖微扬,人影已化作两道疾光,倏忽间没入阵门,再不见踪迹。
四人足尖刚触阵界,通天教主的身影便浮现在大阵穹顶之上。
他袍袖轻拂,一幅煞气翻涌的古图自掌心飞出,无声无息,沉入阵眼——正是那与诛仙四剑同源共生的诛仙阵图!
唯有此图与四剑合一,方为真正完整的诛仙剑阵。
嗡——
阵图融尽刹那,一声低沉震鸣撕裂长空。
整座剑阵猛然一颤,煞气如沸,剑气如潮,千百道凌厉锋芒自虚空中迸射而出,万仙阵内天地骤变,威势如疯涨之火,层层叠叠,翻倍暴涨。
“这……”
帝辛刚入阵心,便觉周遭空气凝如刀锋,煞气扑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