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未作遮掩,待神色复常,便坦然道:“大商人皇,方才已捏碎那枚玉佩。”
共工一怔,脑中念头电闪,张口便道:“帝辛这是铁了心,要把咱们一道拖进这滩浑水里!”
“本宫既应允出手一次,诺言自当兑现。”
“共工哥哥且留地府镇守,我去去就回。”话音未落,她身形已如烟散去。再凝神时,人已在帝辛帐中。
不止是她——就在她足尖落地的刹那,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,女娲身影亦倏然不见。下一息,她已立于帐中,衣袂未扬,气息未乱。
“拜见平心娘娘!”
“拜见女娲娘娘!”
李斯等人骤然见两位圣尊现身,先是一愣,旋即齐齐俯身,礼数周全,毫无迟滞。
帝辛亦起身离座,抱拳拱手,语气沉稳:“子受见过两位娘娘。”
不等二圣开口,他已抬手示意:“诸卿暂退,孤与娘娘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众人飞快交换一眼,再无半分犹疑,垂首躬身,鱼贯而出。
帐门垂落,帐内唯余三人。
女娲目光落在帝辛脸上,静默片刻,唇角微扬:“你把我们二人一并请来,莫非……真要对万仙阵动手了?”
话音未落,平心视线亦随之投来,语声清冷:“本宫此前允你一次援手,但此机不可轻掷——你可想明白了?”
帝辛迎着两道目光,毫不迟疑,颔首道:“人族统一,势在必行。北周王城,便是最后壁垒。”
女娲眸光一亮,断然道:“既是你决意如此,此番,便依你号令行事。”
她早已尝过气运反哺之利——大商气运所系,修为精进之速,远胜闭关千万载。再让她退回从前那种枯坐无进的日子?绝无可能。
而平心,乃后土所化,一诺千钧。既已应承,便不容反悔。
女娲话音方落,平心亦轻轻点头:“女娲妹妹既肯助你,本宫既欠你一诺,此番,亦听你调度。”
帝辛心头最后一丝悬虑,就此落地。他展颜一笑,再次抱拳,深深一揖:“有两位娘娘亲临,万仙阵必破。子受,谢过!”
这时,女娲眸中忽有一缕微澜掠过,似有所虑,随即低声道:“万仙阵虽可破,可其余几位……未必袖手旁观。人族一统,牵动天地棋局,他们不会任由局势这般走下去——谁也难保,哪一日,便会横插一手……”
帝辛根本无需女娲点破,心里早已盘算妥当。
他唇角微扬,笑意沉静而笃定:“娘娘不必忧心,朕已遣人奔赴火云洞——只待三皇五帝驾临,便即刻入阵,破那万仙大阵。”
女娲闻言微怔,眸光忽地一滞,似被什么久远的旧影牵住,下意识低语:“大况……”
片刻后她敛神回神,轻轻颔首:“三皇五帝皆为准圣之尊,尤以上古三皇为最,尽达准圣大圆满之境;若再承天、地、人三皇果位之力加身,战力可跃至半步混元。”
她顿了顿,声线略沉:“虽尚逊圣人一筹,但八人联手,短时之内,足以牵制一至两位圣人。”
话音未落,血海深处的武瞾刚接到锦衣卫密传的帝命,未作半分迟疑,当即携白起悄然离座,直取三十三天外火云洞。
恰在女娲与平心娘娘双双现身之际,武瞾与白起亦踏至洞口。
谁料二人甫一驻足,两个青衣小童已迎面而来,神色从容,仿佛久候多时,开口便问:“来者可是大商皇后与白起将军?”
纵知洞中所居乃人族至高先贤,武瞾却无半分局促,坦然迎上两道目光,应声道:“正是本宫。”
童子确认身份,不多言,转身引路:“二位请随我来,诸位老爷已在洞中静候多时。”
步入洞中,三皇五帝已立于殿前,含笑相迎。武瞾敛袖躬身,礼敬有度:“大商皇后武瞾,拜见各位人族先辈。”
话音方落,白起抱拳垂首,声如金石:“大商皇朝血煞军团统帅白起,拜见三位人皇、五位大帝。”
这一礼,并非屈于修为高低,亦非慑于名位尊卑,而是敬他们开疆拓土、立教化民、护佑人族千秋万代之功业。
一为国母,一为将首,此礼,理所应当。
三皇五帝彼此交换一眼,眼中俱是温厚赞许,忙抬手示意:“快请免礼!”
伏羲帝含笑而立,指尖轻抚琴弦:“本皇早感天机有动,却未料贵客竟是大商皇后。”
轩辕帝随即接言,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:“二位远道而来,必有要事?”
武瞾不再绕弯,直陈来意:“本宫奉陛下之命,特至火云洞,恳请三皇五帝出山援手。”
话落,八位先贤目光相触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——果然如此。
他们长居火云洞,不涉尘世,却从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