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仙阵基柱嗡嗡震颤，阵纹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要崩解。

    余波所及之处，罡风化刃，神识入内即碎。便是准圣神念探入，也如薄纸入磨，瞬息成齑；连半步混元的地皇，亦不敢轻易以神识查探。

    不止万仙阵动荡，周遭十余座威能不凡的辅阵，顷刻瓦解——有的炸成漫天星火，有的直接塌陷为虚无黑洞。

    侥幸逃出的截教弟子踉跄跪地，衣袍尽染血；更多人则在冲击中无声湮灭，唯有一缕真灵挣脱束缚，飘向封神榜上。

    待烟尘渐散，百里焦土之上裂痕纵横，久久不愈。那柄四剑合一的先天至宝，剑锋虽未折，却已黯淡几分，锐气被硬生生削去一层。

    再望地皇——满身金鳞残缺斑驳，躯干遍布擦痕血渍，有些地方鳞甲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筋络，狼狈之态，前所未有。

    可那终究只是皮肉之损。对他这等存在而言，不过拂衣抖尘般轻巧。

    心念一转，血止肉生，鳞甲重凝，只余一身未散的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多宝道人冷哼一声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竟能硬接下第二剑……”

    地皇垂眸，眼底暗流翻涌，一字未发，却有寒光悄然掠过：“……竟真将我逼至此境。”

    “万仙阵的底细，本尊如今已大致摸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