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——困局如铁,哪是说脱就脱的。
“好!好!好!竟真叫你挣开了……”
多宝道人瞳孔骤缩,眼底血光一闪,旋即厉目转向三霄:“三位师妹,九曲黄河阵,立刻压过去!”
三霄应声而动,心念所至,阵势瞬移,黄沙翻涌、浊浪滔天,顷刻间将孔宣与敖天生围得密不透风。
“糟了——九曲黄河阵!”
法力如潮水般抽离,周遭景物扭曲变形,二人脸色齐变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走!”
敖天生不再迟疑,暴喝出口,张口喷出龙珠,裹挟雷霆之势,直撞向头顶虚空。
“嗷——!”
龙吟裂空,龙珠化作一条鳞甲森然的怒龙,利爪撕云,悍然撞向阵壁!
轰——!
一声爆震炸开,虚空剧烈翻搅,被龙珠砸中的地方,霎时崩出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琉璃乍碎。
“还想逃?”
多宝道人盘坐阵心,眸光如电,舌绽春雷,诛仙剑化作一道惨白寒光,疾射向那道裂隙!
正欲借隙腾空的孔宣与敖天生,陡然脊背发凉,锋芒未至,杀意已刺得瞳孔骤缩!
锵——!
剑啸贯耳,金铁交鸣炸响,二人身形刚起,便被剑气狠狠掼回地面,喉头一甜,闷哼出口。
咔、咔嚓——!
几乎同时,诛仙剑尖已劈中敖天生龙珠!
龙珠表面瞬间爬满细密裂纹,蛛网密布,摇摇欲坠。
“噗——!”
敖天生面如金纸,鲜血狂喷,身子晃了两晃,险些栽倒。
“那是诛仙剑的锋气……”
“大阵内,出事了。”
“那道裂口……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就在大阵裂开那道缝隙的刹那——敖天生龙珠撞上去的火光还未散尽,万仙阵外的大商众人,连同远处遥望此地的各路修士,齐刷刷瞳孔一缩,随即压不住地低声议论起来。
大商皇朝这边尤其明显。
方才阵中一闪即逝的锐气,像刀锋刮过耳膜,众人脸上绷得极紧,心头却猛地一沉,仿佛有块石头直直坠进深渊。
通天教主立于阵外高处,目光掠过裂缝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,只在心底轻道:“好。”
阵内,孔宣与陆压并肩而立,彼此交换一眼,喉头动了动,终是无声一叹:“莫非今日,真要埋骨于此?”
帝辛立在阵外,眉心骤然一跳。他早觉不对——那道光太刺,那阵风太冷,连心口都泛起一股久违的滞涩。没再迟疑,他足下一顿,声如金铁交击:“地皇分身!”
“嗷——!”
一声震得山岳抖颤的嘶吼炸开,隐在大商军阵深处的地皇分身,轰然踏出!
“巫族祖巫?!”
“准圣巅峰……这竟是祖巫之躯?!”
“疯了……大商竟藏着这种底牌?!”
四下里惊呼四起,人人瞠目,话音发颤。
连大商自家将士也愣住了,有人攥紧拳头,喃喃自语:“阵里到底出了什么事?连陛下这尊分身,都按捺不住了……”
他们见过这具身躯——千丈之躯、鳞甲森然、战意如沸,早知其威能无边。可谁也没料到,它会在此刻,亲自踏进万仙阵的门槛。
地皇分身甫一现身,便一步踏出。再定睛时,已立于万仙阵入口之前。他略作停驻,扫视阵门一眼,分明察觉内里杀机如海,却未有半分迟疑,抬腿便入。
身影没入阵中的瞬间,天地骤换。眼前景物翻涌扭曲,似堕异域。
帝辛借地皇双目俯瞰四方,心头却是一凛——以准圣巅峰之境,竟窥不透此阵脉络;更怪的是,体内法力如被无形绳索捆缚,运转滞滞,连神识都缩至百里之内。
“果然棘手。”他暗忖。
念头再转:“先寻孔宣与陆压。”
可放眼望去,阵叠阵、环套环,层层叠叠无穷无尽。神念所及不过弹丸之地,要在其中揪出两人,无异于雾中捞针。
“唯有一座一座,硬凿进去。”
决断既下,地皇分身双臂一振。
顷刻之间,他数丈之躯狂涨不止——鳞甲铿锵暴突,筋肉虬结撕裂虚空,不过一息,已化作数千丈巨灵,周身戾气翻涌,狰狞如怒世凶神。
多宝等人远远望着,脸色齐变:“他要……”
旁边一名截教弟子忽地失声:“难道……还想用那一招?硬撞破阵?!”
那人话音刚落,立刻就有弟子嗤笑出声:“他当这儿是哪儿?这可是我截教倾尽心血所布的万仙阵——以诛仙剑阵为骨、融万千阵势为血肉!一尊准圣巅峰的祖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