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揉眼，有人掐指，有人喃喃重复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元始天尊脸上的威仪，刹那间冻成冰壳。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——连他也未曾提防。

    “燃灯……竟真敢弃战而遁？”

    “说好联手诛妖，转身就撂挑子？”

    “方才那副舍命搏杀的架势，原是演给谁看的？”

    众将互望，喉结滚动，没人接话。可那一双双眼睛，却不约而同扫过元始天尊铁青的侧脸，又迅速垂下，嘴角绷紧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元始天尊站在那里，衣袍不动，周身空气却在扭曲、塌陷，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怒意之下喘不过气。他指节捏得泛白，牙关咬紧，下颌绷出一道冷硬弧线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一字一顿，齿缝间迸出八个字：

    “燃——灯——一——个——该——死——的——叛——徒！”

    该杀。可人已远遁千里，大商甲士列阵森然，刀锋映日，箭簇齐指。他纵为圣人，此刻也只能把一口腥甜死死咽回腹中。

    “燃灯贼道——留下命来！”

    忽听一声清唳穿云，孔宣双臂一振，背后羽翼轰然展开，五彩流光裹身而起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孔雀真形，双翅一扇，便追着那道银光直刺云霄。

    帝辛负手而立，目光斜斜落在元始天尊脸上，唇角微扬，啧啧两声，慢悠悠道：

    “啧、啧、啧……堂堂阐教副教主，临阵脱逃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。天尊啊，您这教门，怕是连门槛都快被踩烂喽。”

    元始天尊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金焰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