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统军失当,致士卒伤亡惨重;纵有花木兰及时驰援,终将大梵天生擒,亦难掩指挥之失。功是功,过是过,绝不混同。退朝后,自赴刑部领二十杖责。”
赵云未得爵位,反要受罚,可麾下将士却人人加官进阶!他非但毫无怨色,反而心头一松,当即单膝触地,朗声道:“末将遵旨!”
这时,帝辛目光转向殿末的花木兰:“花木兰听旨——百花军团千里驰援,协力擒王,功不可没。全军各赐战功千点,有功者,一体擢升!”
此战实为百花军团初阵,十万新锐首次披甲出征,能得千点战功、将士升迁,已是厚赏。
花木兰不等宣毕,已挺身躬身,声音清越:“末将花木兰,代十万袍泽,叩谢皇恩!”
帝辛唇角微扬,略一颔首,又补了一句:“此番功劳,朕记下了。若下次再立殊勋,爵位、封赏,一并兑现。”
花木兰眸光微亮,再度抱拳,语气笃定:“末将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帝辛抬手虚扶,目光环视满殿,最后落在叶孤城身上:“锦衣卫统领叶孤城,上前听旨——此战我朝占尽先机、稳操胜券,锦衣卫刺探、布控、策应之功,居功至伟。今授男爵,有功属下,悉数擢升!”
叶孤城先是一愣,旋即单膝砸地,甲胄铿然:“臣叶孤城,叩谢圣恩!”
帝辛话音刚落,孔宣便踏前一步,拱手道:“启禀陛下,此物乃自菩提道人手中夺来的灵宝,以先天极品灵根苦竹为材,炼成的六根清净竹……”
唰——
帝辛袖袍一扬,那六根清净竹便如被无形之手攫取,瞬息落入掌中。
他指尖缓缓拂过竹身,上下端详:虽只属先天上品灵宝,却因取材于顶尖灵根,质地凝实、气韵沉厚,隐隐压过寻常先天极品,确是一桩难得的奇珍!
可帝辛目光微沉,扫过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的模样,心下已无半分迟疑,当即开口:“这六根清净竹虽好,于朕而言,却无大用……”
顿了顿,他抬眼望向群臣,声线沉稳:“即日起,此宝入九州通天阁,凡有战功者,皆可凭功勋兑换。”
“若无他事,今日朝议,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未落,孔宣与敖天生悄然交换一眼,随即双双出列,单膝跪地:“臣等办事不力,致使菩提道人险在朝歌皇城自毁元神,辜负圣恩,请陛下责罚!”
帝辛略一颔首,抬手虚扶:“此番功过相抵。再有疏失,定不轻饶。”
“谢陛下!”二人齐声应诺,心头那块悬石终于落地。
若非地皇分身及时镇压,那场自爆怕是要掀翻整座皇城,血流成渠,尸横街巷——这般后果,他们想都不敢多想。
谁料帝辛竟轻轻揭过,仿佛拂去一粒微尘,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曹正淳静立一旁,目光微抬,见帝辛颔首示意,立刻朗声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!”
群臣彼此交换眼色,齐刷刷躬身:“臣等恭送陛下!”
帝辛步出龙德殿,身形忽地一顿,转身对曹正淳道:“传诸葛亮、李斯,速至母仪殿后园候见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请。”曹正淳不多问一句,只一躬身,身影已如烟散去。
眨眼工夫,他已折返殿中,目光扫过正欲离去的二人,径直上前,深深一揖:“两位丞相留步,陛下召见,命往母仪殿后园叙话。”
诸葛亮与李斯相视而笑,神色坦然,只微微拱手:“有劳曹总管引路。”
帝辛尚未在母仪殿后园石凳坐稳,热茶尚在铁扇手中腾着白气,曹正淳已引着二人穿过花径,快步而来。
二人甫一近前,便俯身行礼:“臣诸葛亮(李斯)参见陛下,参见武娘娘、妲己娘娘、褒姒娘娘……”
“免礼。”帝辛抬手,又指了指旁侧两方青石凳,“坐。”
不等二人落座,他已扬声吩咐侍女:“上两盏大红袍,温热正好。”
茶盏刚捧上来,清香扑鼻,二人却无心细品,只浅啜两口,便忍不住开口:“敢问陛下,急召臣等至此,可是有要务垂询?”
帝辛搁下茶盏,唇角微扬,眸光清亮:“阿修罗一族,你们怎么看?那三位阿修罗王,朕该杀,该囚,还是——收为己用?”
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
只一触到诸葛亮二人的目光,先在铁扇身上略一停驻,旋即那眼神便微微一滞,浮起一层迟疑,喉头滚动几下,竟一时失语。
眼前这女子,是阿修罗一族的宫主,如今却已册为帝辛的皇妃,名正言顺的大商国母。
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,何况她身后还连着血海根基——可眼下冥河老祖被镇压,四位阿修罗王中一人身死,余下三位尽数被擒,血海势力早已溃不成军,再掀不起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