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可能!他已在陛下手中崩解三次,连元神都散作飞灰,若这样都能复生,岂非比圣人更难诛灭?”
孔玄等人闻言,目光闪电般交汇,瞳中精芒爆闪,随即齐齐倒抽一口冷气:“看陛下神色……莫非真没死透?”
话音未落,黑莲中央黑雾翻涌,一道扭曲身影赫然凝现,声如万鬼齐啸:“本尊永劫不灭!纵魂销魄散,亦能借莲重生!”
孔玄等人面色霎时铁青,喉头发紧,僵立当场。
而帝辛却忽地扬起一抹冷笑,眸光如刃,直刺那虚影:“你不过是个寄生在莲心的器灵,借了魔祖罗喉一缕残念苟延残喘——也配谈‘不死不灭’?笑话!”
那虚影猛地一颤,脸庞骤然扭曲:“你……怎会知晓——”
“不——!”
惊吼未尽,一声凄厉尖啸撕裂空气,那刚聚成形的身影轰然炸开,化作一缕黑烟,被风一卷,彻底湮灭,再无半点痕迹。
帝辛垂眸,指尖轻抚黑莲焦痕,声音沉静如古井:“圣人号称不朽,可若道行碾压,照样能斩其真灵、断其因果。你?不过一具寄魂傀儡,抹你器灵,比碾死一只蝼蚁还容易。”
神念如怒潮奔涌,刹那间冲垮黑莲内九重禁制,器灵尚未哀鸣,便已寸寸崩解,灰飞烟灭,不留一丝余韵。
代价随之而来——器灵既灭,黑莲本源剧烈震荡,灵光黯淡,品阶险些跌出极品先天之列!
唰——
就在无天彻底消散的刹那,朝歌皇城上空云海骤裂,一团金灿功德自天穹垂落,如瀑如练,不待众人反应,已化作一道炽烈金光,直贯帝辛天灵!
“天道功德?!”
“怎会突降此物?”
“是陛下!功德只朝陛下而去!”
孔宣等人怔在原地,惊疑如浪翻涌,脸上写满错愕与茫然。
就连帝辛,眼底也掠过一丝微澜。
可他动作毫不迟滞——抬手一招,金光如驯服灵蛇,尽数没入人王鼎中,稳稳封存。
收功落地,张飞环顾四周,挠头低呼:“怪事!陛下连根手指都没动,怎就凭空得了天道嘉奖?”
敖天生眯起眼,眉头拧成疙瘩,声音发沉:“……莫非,是因为无天?”
孔宣呼吸一滞,眼中精光乍现,脱口而出:“对!他不是寻常魔修——他是灭世黑莲吞了魔祖罗喉一缕真灵,才炼出来的活尸傀儡!”
孔宣话音一落,略作一顿,眸光如电,在众人脸上徐徐掠过,继而沉声续道:“倘若这无天真如陛下所断——实为魔祖罗喉残存真灵所化,那诛灭无天,便等同于斩却魔祖一缕不灭之根……”
“当年大劫,魔祖罗喉藏身幕后,搅动洪荒倾覆,道祖鸿钧亲出手格杀,天降浩荡功德,助其证就圣位。如今陛下亲手抹去罗喉仅存的这点真灵,又将其与灭世黑莲器灵相融所成的无天彻底镇压,天道有感,功德垂落,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……”
项羽等人尚未来得及应声,敖天生已抚掌而起,神色笃定:“孔至尊此论极是!谁料魔祖竟还暗留一息不散,如今被陛下一举焚尽,天赐功德,合情合理!”
稍顿片刻,他目光一凝,又道:“不止诛无天可获功德,凡破封而出的上古凶兽、漏网魔族余孽,只要斩之,亦有功德相随——只是分量轻重悬殊,远不能与诛无天相较。”
此时帝辛垂眸,掌中托着两件至宝:一柄弑神枪,寒芒吞吐,煞气如渊,乃洪荒第一杀器;另一朵十二品灭世黑莲,莲瓣焦裂、幽光黯淡,却是洪荒四大莲台之一。
虽眼下伤痕累累,但只要静养灵脉,终将重焕威能。
可惜,帝辛手中已有极品先天灵宝人王鼎、帝兵天子圣剑,还有巢氏所遗后天功德至宝……
弑神枪虽锋锐绝伦,对他而言却近乎鸡肋——论御敌,不如天子圣剑随心如意;论护持,更不及人王鼎镇压气运。它再凶,也凶不过白起那条命里带血的杀道!
念头刚落,帝辛目光倏然扫过全场,最终稳稳落在杀神白起身前。
“白起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如铁锤砸在青石上。白起心头一震,未作半分迟疑,一步踏前,单膝跪地,抱拳朗声道:“臣在!请陛下示下!”
帝辛二话不讲,手腕一抖,弑神枪破空而出,直奔白起而去。
“大商之内,唯你配执此枪。今日赐你,莫负朕望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白起下意识伸手接住,指尖触到枪杆刹那,一股凛冽煞意直冲识海,他浑身一僵,竟一时失语。
这是弑神枪!洪荒最烈的杀伐至宝,连诛仙四剑中的任意一柄,单论摧锋断魄之威,都难与之比肩。
可陛下连眼皮都不眨一下,便掷予自己——白起怔住了,孔宣、敖天生等人也齐齐哑然,眼底灼灼,满是艳羡。
花木兰最先回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