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之间,烟散风歇。
无天依旧负手而立,袍角未皱,发丝未乱。
李锋却怔在原地,喉结滚动,脸色由赤转青:“毫发无伤?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话音未落,额角已渗出冷汗——方才那一击,已抽空他近三分之一真元。再强撑一次,便是油尽灯枯。
“好硬的骨头!”他咬牙低喝,“再接我一式——若你还站得稳,我李锋当场卸甲认输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臂猛然撑开,背后巨人虚影轰然暴涨,由数十丈直冲百丈开外,浑身气血如沸,蒸腾成赤红雾霭。
“白虎啸世——!”
一拳轰出,拳影先化猛虎,继而暴涨数十丈,獠牙森然,利爪撕风,虎啸声未至,音波已震得四周屋瓦簌簌抖落。
那白虎挟着撕天之势,狠狠扑向无天咽喉!
项羽眯起眼,声音低沉:“白虎啸世经……武道碑上仅存的三部天级战典之一。一个天仙境,竟能把这门攻法催到‘形神俱化’之境?”
张飞咧嘴一笑,虎口一拍腰间铁锏,嗓门洪亮:“这小子,我咆哮军团要定了!谁敢伸手,老子今天就拆了谁的营帐!”
就在那道拳影凝成的白虎咆哮扑至身前的刹那,无天唇角一掀,冷笑未落,右臂已如雷霆炸开,一拳悍然迎上!
轰——!
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气,他这一拳看似寻常,拳风不过两三丈宽,却在撞上的瞬间,硬生生将那气势汹汹的白虎轰得寸寸崩裂,碎成漫天光屑,簌簌消散。
李锋瞳孔骤缩,脸上的自信瞬间冻结,继而浮起一抹惊骇欲绝的错愕——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,竟被对方随手一拳打成齑粉?
他喉头一哽,脚下不受控制地连退两步,靴底在青砖上刮出两道刺耳白痕。
足足数息之后,他才哑着嗓子,声音发虚:“我……我认输。”
败得太快、太狠、太彻底。他引以为傲的杀招,连无天的衣袖都未曾拂动半分。
裁判见状,当即扬声宣判:“无天胜!下一组武斗者入场——”
无天朝李锋略一抱拳,转身离去,步履沉稳。李锋却僵在原地,指尖微颤,仿佛魂魄还卡在那记拳风里,迟迟回不过神。
就在此时,张飞身影如电掠入场中,袍角翻飞,声如洪钟:“一场切磋而已,何须挂怀?本统领观你筋骨清奇、心性不俗,可愿入我咆哮军团效力?”
李锋浑身一震,眼眸陡然亮起,脱口而出:“将、将军此话……可是当真?”
这并非首例。此前已有不少武试落败却天赋卓绝之辈,被项羽、白起等人当场收编:有的从普通士卒起步,有的因战功或异禀,一步跃为小旗、总旗;更有一名初入天仙境的少年,当场被白起点入血煞军团,授百户衔!
别小看这百户之职——大商皇朝将士,无论隶属军机阁诸军团,抑或兵部辖下各城戍卫,皆可承享国运灌顶。
只是加持幅度有别:兵部守军,修行速为常人一倍;而军机阁麾下,但凡正式入伍,起步便是两倍!
一名百户,气运加身之下,修炼速度赫然达常人五倍之高!
对这些参加武试的年轻人而言,能否授官尚在其次,只要能踏入军机阁所属军团,已是莫大荣光。
李锋灼灼目光投来,张飞毫不迟疑,朗声道:“张某向来言出必践。以你眼下境界,入我咆哮军团,可授小旗之职。日后能攀多高,全看你刀锋够不够利、骨头够不够硬!”
李锋面庞霎时涨红,喜色如潮涌上,腰背一挺,抱拳深深一躬:“属下拜见统领!”
“好!好!好!”张飞连道三声,仰天长笑,声震四野,眉宇间满是激赏之意。
目送张飞携李锋阔步离场,裁判方才抬手示意:“下一组,入场!”
帝辛与武瞾等几女接连观罢数场比试,初时尚存几分兴致,可场上之人,修为多止于地仙、天仙之境,招式虽烈,却难掩稚嫩。
几轮下来,帝辛神色渐淡,武瞾几女也频频轻叹,兴致寥寥。
忽而,帝辛与诸女眼神交汇,心照不宣,随即转向项羽等人,淡声道:“尔等继续监场,朕与诸位娘娘先行回宫。”
话音未落,众人已起身。项羽等人立刻躬身垂首,齐声恭送:“恭送陛下!恭送诸位娘娘!”
刚踏出武试场大门,武瞾几女便相视一笑,忍不住低语起来:“本以为武试热闹些,谁知这般平淡……”
“早知如此,不如留在宫中折枝煮雪、焚香听雨。”
“这些人确是我大商未来的脊梁,可眼下毕竟年少,大多还在地仙、天仙打转,火候未到啊。”
眼看众女你一言我一语,先前还兴致勃勃的尧,此刻已敛了笑意,懒懒地垂下眼帘;帝辛却忽而勾起唇角,声音沉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