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,心底已悄然落定:“这传送阵,非建不可……”
眼下虽无把握立刻落成,但帝辛目光一转,已稳稳落在叶孤城身上:“传令锦衣卫,暗中护持各州府赴京殿试的士子。这些人,是大商未来的脊梁,一个都不能折在半道上。”
“遵命。”叶孤城抱拳低首,转身便走,袍角带风,毫不拖泥带水。
目送他背影没入殿门,帝辛抬眼扫过满朝文武:“诸卿还有本要奏?”
话音未落,曹正淳尖细的嗓音已劈开寂静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群臣彼此交换一眼,齐齐垂首,袖摆轻扬,异口同声:“恭送陛下!”
帝辛刚迈出龙德殿门槛,脚步却骤然一顿,旋即侧身望向诸葛亮:“军师,随朕来一趟。”
回母仪殿的路上,他开门见山:“你提的传送阵,最快几时能落地?”
诸葛亮不再绕弯,坦然拱手:“回禀陛下,臣私下推演多年,可真要布阵成形,难如登天。”
“缺两样东西:一是含空间之韵的奇材,二是能撑住阵枢、不颤不崩的源力……”
他顿了顿,飞快觑了帝辛神色,才沉声续道:“源力稍有波动,轻则传送错位、人魂离散;重则空间撕裂,牵动千里地脉,酿成不可收拾之局。”
话音未尽,两人已行至母仪殿阶前。
忽听一声清越笑语自旁响起:“说什么呢?什么传送阵?”
武瞾不知何时立在廊下,青丝微扬,眉眼含光。
帝辛眸光倏然一亮,似有电光掠过,当即转头盯住她:“爱妃来得巧——”
他干脆利落,将传送阵的构想、困局、凶险,一五一十道来,半点不藏。
武瞾先是轻轻摇头,继而唇角微扬:“妾身虽不懂布阵之术,却识得一种极稳的源石,或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诸葛亮双眼一亮,急问:“敢问皇后娘娘,是何等宝物?”
武瞾也不多言,素手翻转,掌心赫然托起一枚玉魄般的石头——鸽卵大小,通体莹润,内里似有雾气流转,隐隐透出一股浑厚绵长的先天灵气。
她略作停顿,才缓声道:“此物名唤灵石,是妾身早年探查皇城地底灵脉时偶然所得。”
“它由先天灵脉日日孕养而成,非金非玉,却比玉石更温,比灵晶更韧。”
说罢,她将灵石轻轻放入帝辛掌中,那石头触手生温,灵气如活水般静静沁入指腹。
“原本只当是块好料,琢磨着给姐妹们雕几件佩饰……”
她笑意浅浅,“方才听陛下说起‘稳定’二字,才猛然记起——这灵石,吸不尽、用不竭,只要不榨干它,搁上十天半月,自会吞纳天地清气,复归充盈。”
诸葛亮听到此处,眸光骤亮,脱口而出:“好一块灵髓!传送阵的源力难题已然破局,只消寻得合用的空间道材,臣即刻便可着手推演布阵……”
话音未落,帝辛目光如电,已落在他身上:“九州通天阁库藏中,尚存一批空间道材,尽数调拨予你。此后你唯有一事——倾尽心力,早日将传送阵立于朝歌!”
诸葛亮未作半句赘言,抱拳沉身,深深一揖:“臣必昼夜不息,不负圣望!”
目送他步履坚定离去,武瞾眸光微转,落向帝辛,唇角噙笑:“这般动静,又是传送阵……皇上怕是又在谋一场山河巨变?”
帝辛朗声一笑,神色从容:“大商疆域日拓,人族聚落星罗棋布,传送之术岂是锦上添花?实乃势在必行!”
洪荒之广,浩渺无垠。大商所据,不过东方膏腴之地,人烟稠密、灵机丰沛,放诸整个洪荒,却如沙砾入海,渺不可量。
可即便如此,从极西边陲重镇驰赴朝歌皇都,地仙境修士御风而行,也需整整一月;纵是大罗金仙,乃至准圣境的孔宣,全力奔袭,自朝歌至北疆关隘,亦须半时辰以上。
唯圣人可超脱此限——神念所至,真身即临;心念一动,瞬越千界万域。
至于洪荒究竟辽阔几许?怕是只有合道于天道的鸿钧、开天辟地的盘古才真正了然。
其余圣人,纵有无上法眼,也不敢断言自己真能丈量这方天地之极!
帝辛思绪回转,抬手便将武瞾揽入怀中,笑意温厚:“爱妃此功非小——若非你偶然窥见那灵髓异象,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日,才能寻得这般稳定磅礴的阵基源力。想要什么赏赐,尽管开口……”
武瞾轻轻摇头,眼波柔婉:“妾身别无所求,但能助皇上一臂之力,心已安足。”
她忽而斜睨帝辛一眼,指尖轻点他胸口,语带三分俏皮:“再说了,如